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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地下第三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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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绳滑到第三个结时,洞里传来两下轻敲。

陆照找到了反锁。

备用风井尽头压着一块铸铁盖,盖外每隔三息便有阵力扫过。第一道探活物,第二道查灵力,第三道才推动锁簧。若按错次序,铁盖会直接扣死。

陆照右臂贴在胸前,只用左掌压住铁面。第一道阵力到来时,他把冲击沿左肩导进洞壁;第二道从掌骨钻入,经旧断脉绕向地面。右肩没有运力,绑带下的伤口仍被牵得发热。

高闻在后面抓住他脚踝:“两次够了。”

“锁簧只松一半。”

陆照没有再用经脉。他把卸力索细头绕过铁盖边缘,等第三道阵力自己撞来,再借索扣把冲击折向锁簧。铜扣当场裂了一枚,铁盖却无声错开半寸。

代价记得清楚:一枚索扣报废,左臂麻木,右肩旧伤渗血。不是他凭一只手连续接了三次阵力。

苏怜让所有人停十息。铁盖外没有脚步,只有灯油燃烧的细响。陆照从缝里推入一面小铜镜,镜中先映出石顶,再映到守库人半只靴。

苏怜先伸细刃,割断靴旁的传讯线。任昭羽随后从半尺缝隙翻出,以筑基中期最低灵压封住守库人气海,没有击碎阵盘。高闻给守库人套上束手环,留下呼吸与脉息记录。

行动队没有问他口供。现场尚未封稳,强问只会浪费时间,也可能得到迎合答案。

高闻先给守库人编号,检查口中没有藏毒,再让他侧卧。苏怜把佩剑、钥牌和传讯线分别装袋,钥牌只拓纹,不立刻试门。守库人可能只是轮值弟子,也可能知道销档机关;在身份查清前,现场控制不等于认定同谋。

月舒岚认出钥牌上的轮值短码,却拒绝补全姓名。她离开藏律峰已有一段时间,短码可能换人。苏怜只记“可由旧轮值簿核对”,没有把软禁院里的证人当现成名册。

地下三层比沈砚书画的图更深。风井出口落在西侧杂物间,外面是一条七尺宽的石廊。两边木匣封蜡齐全,中间却亮着灯,每隔五丈摆一只青瓷药瓶。

月舒岚看到药瓶,停住脚:“以前没有这些。”

高闻隔着瓶壁闻到酸甜气,只标作疑似蚀墨液,没有开瓶验证。瓶口连着细铜线,铜线沿地槽通向更深处。碰一只,可能整层同时启动。

宁栖月在空钟祠接不到第三层全声路,只能听见陆照按约敲出的移动标记。苏怜每过一个岔口报人数,地图未知处仍留白。

第一间抄录室是空的,桌上散着新纸,旧页全被收走。第二间墙边有血,颜色已暗,不能确定来自谁。高闻只取一滴干血,不让任昭羽用系统辨认。

新纸共有二十四张,其中六张已经盖好空白戒律堂印。空白印页能用于补账,也可能是旧库日常预备。高闻不碰印面,陆照只拍下纸张排列和砚台湿度。砚中墨尚未结皮,半个时辰内有人用过。

第二间地面有两组拖痕。一组向第三间,另一组通往东侧书架。拖痕宽度与铁链相近,不能确定拖的是人还是木匣。月舒岚在门框上发现新磕痕,铜屑颜色与魏长青调班单上的旧链扣相似,仍需带回比对。

第三间门缝里传出咳声。

苏怜抬手,所有人停下。门内有人拖动铁链,随后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再写一遍。”

陆照从门下送入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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