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右臂到这里为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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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支队伍在同一刻离开万烬宗,却没有走同一扇门。
高闻带药队走东坡,沿途为受控者续上第二日剂量;裴青禾押种箱从废渠下山;赤衡原账拓本由月河阁两名验灵师护送,走最显眼的官道;石泉坞六名证人混在运柴车里;松岚宗十一名少年则由老医师带着,绕旧盐道出城。
陆照不在任何一支队伍里。
他带十二名普通弟子守在五条路线交叉的赤石峡。右臂仍绑着固定带,折流剑换到左手。任昭羽按他的命令留在山门,只通过传讯铜片听各线回报。
第一声示警来自官道。
月河阁的车被两名白衣执令使拦下,对方要求验账。陆照没有赶过去,只让原账队打开空箱。真正的拓本早在出发前拆成三份,一份跟药队,一份藏进种箱夹层,最后一份才在月河阁验灵师身上。
执令使发现空箱时,东坡同时燃起火符。
高闻的药队没有应战。他按权限直接舍弃一辆装废药渣的车,让火符追着假药车滚下坡。四名护送弟子带真药钻进宁栖月标出的石沟。
第二声示警来自废渠。
裴青禾的两只种箱被地下伏符顶起。普通弟子按陆照预先教的方法,两人一组插下折流钉,把冲击分进渠壁。第一只箱子平稳落地,第二只却滑向水口。
陆照这才动。
他从赤石峡跃下,左手剑钩住箱带,身体贴着渠壁滑出三丈。右手本能抬起,又在发力前停住。他改用肩膀撞向石面,借反力把种箱送回岸边。
“第一下没用右臂。”身旁弟子松了口气。
陆照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藏有第一份拓本的药队已经离开石沟。高闻没有按原路线回东坡,而是调用宁栖月留在纸上的备用出口,穿过一座废弃染坊。负责真药的四名弟子直到过桥才知道拓本缝在药毡里,途中即使有人被抓,也交不出其余路线。
月河阁验灵师则把最后一份拓本拆成十二页,每人各藏六页。空箱被查,不等于账已丢;任何一个人被截,也凑不成完整拨付记录。
第三声示警紧接着从旧盐道传来。
盐道狭窄,松岚宗少年只能单列前行。齐无衡站在峡口,金纹白衣没有沾半点尘。他身后没有大队追兵,只有三名天衡执令使。
“赤衡账、解毒药、证人、种源。”齐无衡逐一念出,“五条路,十二个能战的人。你们把宗门拆开了。”
陆照落在盐道中央:“够用。”
“任昭羽呢?”
“不归你管。”
齐无衡抬起一指。
盐道内的灵气骤然下沉,所有人的膝盖都像压上巨石。第一道指力没有打陆照,而是越过他,直取许石背后的药箱。
陆照左手横剑,按折流法将指力送入左侧岩壁。岩面炸开一丈,药箱只裂了外壳。
第二道指力几乎同时落向运柴车。那里面藏着石泉坞证人。
两名普通弟子先插折流钉。钉身只撑了一瞬便弯折,余力仍穿过车板。陆照赶到车侧,以剑背贴住掌风,力量却从左肩灌入胸口。他若顺势卸向车轴,整辆车会翻进崖下。
右手在这时握住了剑柄。
旧伤刚一发力,固定带立刻被血浸透。陆照把第二道指力导进脚下,盐道裂开一道深沟,运柴车停在沟边,六名证人没有暴露。
这是第一下。
高闻从石沟赶到,看到他的护腕,脸色沉下来:“松手。”
“还有一份账。”
齐无衡的第三道指力已经转向裴青禾的种箱。不是猜测。他显然知道三份拓本分别藏在哪里。
微雨楼送出的路线里有内应,或者五项权限书刚贴出去便被人抄走。现在来不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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