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炉子留在火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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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频钉进入地脉后,敌军第一次放弃西北裂口。
黑泽谷第二队绕过已经塌掉的外院,直扑南坡药坊。那里没有护山大阵,只用一道水阵与主灵脉相连。十六只药锅仍在煎第五日的毒契药,十五座固定丹炉一字排开。
高闻在第一支火箭落下前拆完撤离清单。
第一组学徒带病案。四十七人的记录拆成三包,分别是中毒时辰、旧药批次和剂量修正;任何一包丢失,都能从另两包与月河阁副本补回。第二组带主方、失败记录和停药线。第三组只搬当天已经煎成的药。
十五座丹炉,一座也不搬。
撤离清单贴出后,药坊内部先乱了。有人想带稀有药材,有人抢着搬试药器具,两名学徒甚至为一只储物箱争执。高闻把箱子打开,里面一半是未验药粉,另一半是他的私人手札。
他把手札留在桌上,只取其中三页失败剂量。未验药粉没有病案对应,带出去也不能直接给人服用,整箱列入放弃。学徒看见他连自己的手札都不搬,才不再争那只箱。
四十七人的第六、七日药材则全部装车。高闻逐箱写上病案范围,不写宗门。松岚宗和石泉坞的药混在同一套剂量体系里,敌军即使夺到一箱,也无法凭箱签挑出某宗先断药。
老药工抱住最里面那座青铜炉:“这炉养了十二年。地火纹都顺了,拆不走也能封。”
“封炉要两刻钟。”高闻说。
“给我一刻。”
“没有。”
第二支火箭穿过窗纸,钉进药材架。高闻掰开老药工的手,把病例包压进他怀里:“炉子烧了还能铸。病例烧了,十二年只剩一口炉。”
老药工被两名学徒架走,仍回头看炉。
高闻最后检查十六只药锅。六锅已经出药,装入封罐;五锅火候不足,药液混在一起会废掉,原地封口留弃;剩余五锅正到关键时辰。
“能抬吗?”学徒问。
“抬走会断火。”
“那病人怎么办?”
高闻看向主灵脉水阵。若调三成灵力护住药坊,五锅能煎完,西北阵线却可能在齐无衡出手前先塌。
他没有请示任昭羽,直接用药坊权限下令:“五锅改小炉。药液分装,边走边煎。剂量误差记进病案,第六日先复脉再喝。”
固定炉中的药液被迅速舀入小铜罐。药性会损失一成,至少不会断药。最后一名伤员和学徒越过南坡撤离线时,高闻亲手关上药材库门。
负责火候的药徒在撤离途中每走五十步报一次温度。第一只小炉火太旺,药液出现焦边,高闻当场倒掉四分之一,不允许用清水稀释后假装足量。第二只小炉被颠灭,重新点火后时辰从头记录。
这些药最终只能算临时剂量。高闻提前通知撤离点:第六日服药前全部复脉,任何人不得照前一日直接喝。保住药液不等于保住原来的确定性。
黑泽谷火阵到了。
火线先缠住屋檐,再沿炉群的地火纹往内钻。十五座丹炉依次发出闷响。老药工听见第三声时停了脚,高闻推了他一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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