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谁愿意署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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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枚铜片的处理又核了一遍。三枚样片分别装进三个小匣,匣上不写持有人姓名,只记原始序号。剩下九枚由沈砚秋放入水纹铁匣,月河阁与铁脉门各压一道封条,藏入撤空后的旧水井。井口不设杀阵,只有一层遇强拆便自行销毁拓文的薄水幕。
苏怜把埋藏位置记在独立封纸上,当场交还沈砚秋。万烬宗没有留副本。
“若我们全死在衡都呢?”简禾问。
“封纸会在三日后由月河阁转交公证司。”沈砚秋说,“若有人活着回来,就由活着的人决定。”
临出发时,高闻从临时药棚赶来,衣袖上全是炉灰。
七日疗程还剩最后一轮。固定药炉全毁,他只带了三只用凡火的小炉,药效比原方低。他把情况写在九名证人的随行病册上,没说进了上域便能换到好药。
陆照坐在第二辆车前,右臂连肩固定在木夹里,左手拿着路线图。宁栖月坐他对面,膝上摊着凸纹板。她听不见车轴与护阵的回声,只能让随行阵师每过一处界门便把承压数写给她。
裴青禾留在下域照看六箱种根。韩泽民也没有随行,他要把旧征召名册一页页抄清。月舒岚仍在监督下核验传讯档案。去衡都的队伍不大,甚至算不上万烬宗全宗出动。
午后,月河阁开启上域渡门。
任昭羽最后一个踏进去。九纹金丹刚触到门内灵压,丹壁便有一道细痛从胸口钻到肩后。他没运功压平,只把发作时辰记在病册边角。
齐无衡说过,下次不会再有一座山替他挡。
衡都也没有山。
渡门另一头是一条笔直石道。两侧城墙向云层里伸,墙面每隔百步嵌一块金衡镜。入城的人只要从镜下经过,修为、携带灵物和宗门印记便会落到门司玉册中。
九名证人经过第一块金衡镜时,镜面逐一亮起名字。简禾走得最慢。她的姓名显出后,旁边又浮出师承与原籍,连早已解散的旧药铺都被翻了出来。
后面那名证人下意识停住。
沈砚秋没有催他。门内是他刚刚亲手选的路,门外也仍来得及回头。那人站了三息,最终抬脚走过镜下。
城门下没有迎接传道大会的旗幡,只有一张黑木验物案。
轮到微雨楼车队时,门司执事先翻了证人文书,又查看三枚雨滴铜片。直到他看见月河阁封条下的根基碎片与青云旧库副本,手指才停住。
“这些是什么?”
“下域区域大会封存证物。”月河阁长老答。
执事把文书翻到印章那一页,看了两息。
“下域裁定,衡都不认。”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衡令,重重压在封存清单上。
城门两侧,十六名衡卫同时落下长戈。戈尾嵌进石槽,车队前后都被封住。
九名证人还没进城,名字已经交了出去。现在连证物也要被留下。
“涉及传道宗遗产,先扣后审。”执事说,“所有封盒,送天衡盟盟库。”
苏怜没有拔剑。
她走到验物案前,把下域封存清单从金衡令下慢慢抽出来,又铺开一张空白责任纸。
“扣押可以。”
执事抬眼看她。
苏怜把笔放到他手边。
“先写清楚。谁开箱,谁清点,谁送库,少一件由谁赔。”
“这里是衡都。”
“我看见了。”苏怜说,“所以请衡都的人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