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收名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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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昭羽若去拦,西廊便会露出一线。
他没动。
火珠撞破房门的同时,一道人影从南窗跃出。沈砚秋怀里抱着半只铁匣,衣摆已经烧穿。她落地滚了两圈,自己爬起来,把铁匣紧紧压在胸前。
苏怜带人接住她,却没有伸手拿匣子。
追杀队见名册没有烧掉,立刻分散撤出。任昭羽仍旧没有追。他守到最后一名证人离开西廊,才放下抵住金丹领队的手。
对方站上屋脊,低头看了一眼院里的折流木架。
“下次烧的就不是一本册。”
黑烟吞掉了他的身影。
公证司的人赶到时,东厢只剩一面墙。两名微雨楼成员受了轻伤,一人被烟呛得无法说话,没有失踪。三名闯院者留下的箭簇与破阵钉上,都刻有灭楼令的流水编号。
高闻先给被烟呛伤的人用了半剂清肺散,余下半剂封回药囊。他们明早还要完成七日疗程最后一轮,现有药不能把每一种不适都压下去。伤者咳得弯下腰,也只在病案上按了指印,没有要求高闻改成“已愈”。
陆照让人拆回尚能使用的五根斜梁。右肩夹板下的血已浸透布条,他拒绝重新正骨,只让高闻加了一层固定。追杀队若回头,折流架还得再用一次。
许吏当众问沈砚秋:“名册是否交由万烬宗保管?”
沈砚秋抹掉铁匣上的灰。
“没有。楼中名册仍归微雨楼。万烬宗只知道已经署名的九个人。”
“联络暗号呢?”
“也没有交。”
许吏把两句原话写进袭击记录。苏怜与任昭羽都在旁边,却没有要求添上自己的功劳。
火灭后,沈砚秋重新召集留在衡都的成员。
有人看着烧塌的东厢,先开了口。
“他们要十二枚铜片,就给他们。铜片没了还能重建楼,人死了什么都没有。”
简禾问:“交给谁?”
“天衡盟。”
“灭楼令就是他们发的。”
“那也说明他们要东西,不一定要人。”
“刚才的刀先砍谁,你没看见?”
争吵从院里一直延续到天亮。九名实名证人中,有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一个妻儿刚随撤离车回下域,另一个的师父还留在衡都外围。他们在证纸上按过指印,现在却知道那枚指印会把谁牵进来。
沈砚秋没有用楼规压住争论。
她把烧黑的铁匣放回桌上,又拿出九张实名证纸。
“再选一次。”
“愿意继续作证的,留下。想撤回姓名、交出自己掌握的铜片、离开衡都的,也可以走。”
有人急道:“临阵退出,其他人怎么办?”
“那是留下的人要想的事。”沈砚秋说,“不能拿这个理由替别人送命。”
天亮时,两张实名证纸被抽了出来。
还有一个没署过名的年轻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铁匣。
“我去找他们谈。”
沈砚秋叫住他:“余宿,你拿哪一枚铜片?”
“我自己的。”
他把一枚雨滴铜片塞进袖中,独自走进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