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普通人也能测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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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水道里没有光。
入口三十步后,连大会投下的微光也被岩壁挡住。水声从左右两条暗渠同时传来,普通探阵法会把回声误认成空洞。
宁栖月站在入口,没有往里听。
她把十二名陌生弟子分成四组,每组三人。一人敲击石壁,一人用漏砂记回声时间,一人记录水流强弱。相同位置测两次,差距超过一格便重做。
“你不进去?”有人问。
“我进去也听不见。”
第一组测出的左壁回声短半格,判断后方是实岩。第二组却测成长一格。两份表冲突,宁栖月检查记录,发现第一组在水声最强时敲击,计时起点被盖住。
她没有选更合自己预想的那份,让两组换位置再测。
第三次结果支持空腔。陆照让人钻开一只拳头大的孔,后方果然是旧检修道。
担架能从那里绕过第一处塌方。
第二处塌方没有旁路。顶部碎石每隔十余息落一次,右侧墙面能承力,左侧被水浸空。
陆照用左手把绳结拆开给十二人看。两根木杆成斜角,冲击引向右墙;第三根只负责防止架子向前滑,不承主力。
“谁剑脉最强?”有人问。
“用不到剑脉。”
他让三名修为最低的弟子先搭。第一次,斜角太窄,落下的小石把木杆撞偏。陆照只报角度,没有伸手扶。三人拆掉重来。
第二次撑住小落石。
第三次塌方真正松动,半面碎岩压下来。陆照仍站在担架旁,右臂固定,左手没有握主绳。六名临时队员按各自位置压杆,冲击沿斜架撞向右墙,木杆断了一根,通道没有封死。
所有人依次通过。
商迟的担架最后走。他右脚已有触感,不能屈膝。折流架上没有万烬宗印,搭架的十二个人也没有因此加入万烬宗。
水道深处有一块旧碑。
普通阵师测量时,碑面被灵力点亮。上面记的是传道宗早期测阵课:先学纸面记录、双人复测与误差来源,再学声纹辨阵。理由写得朴素——特殊感知会失,记录可以交给下一个人。
宁栖月把原文拓下。
碑面下方还有晚年批注,墨色更深:纸面测阵传法过易,杂役亦能掌握,不利师门权威。自此降为杂役术,不计正式传道贡献。
“因为普通人能学,所以不算本事?”负责计时的弟子问。
宁栖月摸着批注的刻痕:“这上面是这么写的。”
她没有替古人找别的理由。
第五日午后,十七人从水道出口回到主路线。商迟没有恶化,队伍没有新增伤员。阶段榜仍是第七,距离中井计划慢了近一日。
最初四组测量并不顺利。第一组忘了记录木锤大小,整行作废;第二组把水声当成空腔;第三组计时砂起点慢了一息。宁栖月没有选最接近答案的一组,让他们换位置重测。
检修道只比担架宽半尺。高闻否决直接侧抬,陆照让人把担架拆成两根长杆,通过后再组装。队伍多花一刻,商迟腰背没有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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