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实名灵气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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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水宗执法堂来得很快。为首长老抬手便劈留影壁,公证印亮起,将那道掌风挡在墙外。
“未经查实,公示弟子姓名,是污我宗门!”
“名字是家属同意公开的。”苏怜递过一沓画押,“不愿实名的六人只留病案号。你要查哪笔,墙下有拓本,公证吏就在这里。”
长老一页也没接。
墙前的人却越来越多。先来的是家属,后来是照水宗外门弟子。他们认得领药房的印,也认得内院那面验丹镜。有人把自己的测灵牌塞到公证吏手里,要求补测;一炷香里,排队的人从墙根拐到了山门石狮后。
内门弟子奉命来清场,走到赵鱼那页前停了。领队者名叫秦述,昨日刚得过一笔护山阵奖赏。账上写得清楚,那笔奖赏所用的灵气里,有四分来自给他守过三年渠的赵鱼。
“秦师兄,让路。”外门人群里有人说。
秦述握着剑,没有让,也没有拔。
执法长老喝令他拆墙。身后的内门弟子却都看见了下一页:护山阵每多撑一刻,外门病院便多领两碗温脉汤。汤药只能止抖,不能补回测灵尺上消失的刻度。
“宗主说这是共济。”一名内门弟子低声道。
“那就把共济的账发给每个人。”赵鱼的姐姐从人群里走出来,“先告诉我弟弟,他共济了谁。”
院内的铜钟忽然响了。不是求诊钟,是清院钟。两队执法弟子从侧门进入病院,墙头阵光随即升高,连送饭的小门也被封死。
公证吏当众拆开刚送来的宗门命令。第一道是禁家属探视,第二道是所有病案移交内院,第三道要求药房重编领药名目,把止痛散、温脉汤和封脉针统归“时疫预防”。落款都是周鹤年。
高闻在墙下补上新取得的改案对照。旧字与新字重叠投在白墙上,围观的照水宗弟子第一次看清,“暂无根基损伤”
药房里又送出一只木匣。送匣的小童没能过门,被守卫推回去,索性将匣子抛过墙头。匣中是今日辰时以前的领药木签,签上原本各有病人名姓,最新一批却全被削平,只剩“内院公用”。苏怜取昨夜拓下的签号相对,削过的十三枚分别属于陈小川、林棠等人。封院以后,照水宗不只是改病名,也在抹掉药究竟给过谁。
公证吏当场封匣。执法长老说木签可以伪造,药房小童隔着阵墙喊出每一枚签的药量。喊到第六枚,墙内传来一记耳光,声音便断了。墙外排队复测的人没有散,反而有人把领过药的空纸包也拿来,按日期压在相应账页下。
石阶上的人开始分开。外门守住留影壁,几名内门挡在执法堂前,不肯再往下拆。秦述终于把剑横了过来,却是横在执法长老与账墙之间。
“我要先验我的奖赏。”他说。
混乱中,病院西角的排水口滚出一只药瓶。瓶身碰着石缝,断成两截。高闻过去捡,指尖摸到里面塞着纸。
纸被血浸透了大半,字是用烧焦的针尖划出来的。上面没有控诉,只有姓名、外门牌号和一句申请:本人自今日起退出照水宗,请公证司断开本人名下所有宗门契约。
落款处按着一枚带血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