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风暴前的宁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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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曼在“蓝湾”咖啡厅那场短暂而暗藏机锋的会面,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林晚回到铂悦官邸那间冰冷空旷的顶层公寓,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浊气。
苏曼的话,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耳边反复回响。陆惊野的目标是她,陆北辰的“保护”实为监控,技术部在严查权限……每一句都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测,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如履薄冰的处境。但同时,苏曼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警告,也暴露了她的底牌——她乐于见到林晚被束缚手脚,她害怕林晚接触到核心信息,她……或许并不知道“鹰”的存在和真正的计划。
这微妙的心理,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林晚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冷的液体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她需要冷静,需要在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囚笼中,找到那一丝缝隙。
“鹰”交代的任务——取得核心服务器机房三级以上临时门禁卡,时效30分钟——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鹰”提供了时机:三天后,陆北辰赴港参加亚太金融峰会。这是唯一的机会窗口。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布局。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姜瑜帮她准备的“干净”设备,未连接公司网络),开始疯狂搜集一切关于陆氏集团总部大厦安保系统、信息技术部架构、核心机房管理制度的信息。她不敢直接查询敏感内容,只能从公开的员工手册、内部通知、甚至是一些离职员工在匿名论坛上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线索。
陆氏集团的安保级别极高,核心机房位于大厦地下三层,需要经过至少三道门禁:大堂闸机、电梯权限(需特定楼层卡)、以及机房本身的生物识别门禁(指纹+虹膜)。临时门禁卡分为多个等级,三级卡通常只授予有特定维护任务的外包工程师或经过严格审批的内部IT支持人员,申请流程极其繁琐,需要部门总监、安保主管、甚至CIO(首席信息官)三级审批,并且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和进出记录。
直接申请,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非正常手段获取。偷?抢?伪造?风险都高到无法想象。她一个弱女子,如何突破层层安保?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闪过脑海——苏曼!苏曼作为品牌部总监,虽然不直接管辖IT部门,但她负责整个集团的对外形象和公关,包括官网、内网门户、宣传视频制作等,这些都需要频繁与信息技术部合作,调用服务器资源、访问内网素材库是常事。她……有没有可能拥有较高级别的临时权限?或者,她手下的核心员工具备?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形。她不能直接获取门禁卡,但她可以……制造一个“合理”的、需要苏曼或其手下核心人员进入机房区域的机会!然后,趁乱行事?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将苏曼拖下水?利用她?这简直是火中取栗,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需要更详细的计划。需要了解机房外部的安保巡逻规律,需要知道哪些区域的监控可能存在盲区或延迟,需要找到一个能让苏曼团队“合理”进入且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的生活仿佛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常态”。她准时上下班,全身心投入“东方韵”项目的工作,与团队沟通,拜访非遗传承人,参加各种会议。她表现得专业、高效、甚至比以往更加低调和配合。对那两名形影不离的保镖,她视若无睹,偶尔还会客气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喝水休息,姿态坦然得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
她不再主动接触敏感信息,甚至刻意回避与财务、法务、技术等核心部门的直接联系,所有需要跨部门协调的事情,都严格按照流程,通过邮件或正式会议进行,留下清晰的工作痕迹。她像一只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猫,安静地潜伏着,等待时机。
陆北辰似乎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开会或应酬,在公司碰面的次数不多。偶尔在电梯或走廊遇到,他也只是淡淡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她一眼,并不多言。但林晚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审视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这种刻意的“平静”而更加令人不安。
周骁依旧像影子一样跟在陆北辰身边,对林晚的态度客气而疏离,但林晚几次“偶然”与他对视,都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难察觉的探究。他就像陆北辰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耳朵,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苏曼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或许是那晚咖啡厅的“敲打”起了作用,或许是林晚近日的“安分”让她暂时放松了警惕,苏曼对林晚的刁难从明目张胆转为更加隐蔽的软刀子。比如,在项目评审会上刻意否定林晚团队的方案细节,在资源分配上设置障碍,或者通过手下人散布一些关于林晚“靠关系上位”、“专业能力被夸大”的流言蜚语。林晚对此一概不予理会,全部以专业数据和项目进度硬扛回去,态度不卑不亢,让苏曼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陆北辰离京前夜。
晚上,林晚在办公室加班,处理一份紧急的项目报告。整层楼大部分人都已下班,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灯光和走廊里永不熄灭的应急灯,环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两名保镖依旧忠实地守在外面。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是周骁。
“林顾问,陆总明天早班机赴港,临走前有些关于项目的事情要交代,请您现在到总裁办公室一趟。”周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陆北辰临走前突然召见?是常规的工作交代,还是……最后的试探?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好的,我马上过去。”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拿起笔记本和笔,走出办公室。两名保镖立刻跟上。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周骁站在门外,对她微微颔首。林晚推门进去。
陆北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北城璀璨的夜景。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身形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邃冷硬。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陆总,您找我?”林晚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恭敬。
陆北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平静的脸庞,扫过她手中的笔记本,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镇定。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离开两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公司的事,由周骁暂代。项目上的紧急事务,你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好的,陆总。”林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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