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小试牛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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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婢生子”三个字从他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司马令仪心中微微一震。她想起不久前,偶然听到两个洒扫宫女的窃窃私语:
“诶,你看见琅琊王殿下了吗?真是可惜了那好模样…”
“嘘!小声点!有什么可惜的?他母亲原就是个卑贱的洗脚婢!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爬上了龙床,才生了琅琊王。陛下因这不光彩的出身,向来不怎么喜欢他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好多皇子都看不起他,尤其是鲁王殿下,常常当面就骂他‘婢生子’,有时候气极了,甚至还会…”
后面的话声音更低,带着暧昧不明的唏嘘和一丝恐惧,司马令仪没有听清,但已足以想象孙休在宫中的艰难处境。
此刻面对孙休的直接与坦诚,司马令仪沉默片刻,道:“殿下厚爱,然臣女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耽误了殿下。”
孙休目光恳切:“无妨。无需文章惊艳绝世,只需让观看者觉得……用心、有见地即可。”他的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司马令仪立刻明白,这“观看者”绝非寻常人,而“用心、有见地”的标准实则极高。
“如此……臣女愿尽力一试。”司马令仪最终接过了那卷绢帛。
展开细读,她很快便被其中的内容吸引。这篇策论结构严谨,观点犀利,对江东面临的内部忧患和外部威胁分析得鞭辟入里,所提建议虽略显理想化,但框架宏大,足见作者胸怀韬略,绝非池中之物。她心中惊叹,抬头深深看了孙休一眼。
两人就这篇策论低声讨论起来,司马令仪指出了几处可以深化和优化的细节,尤其是关于如何具体实施以及可能遇到的阻力分析。孙休听得极为专注,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悟的光芒。
时间悄然流逝。商讨完毕,孙休小心收好绢帛。
司马令仪郑重道:“殿下放心,今日之事,臣女必守口如瓶。只是……”她环视了一下这看似雅致安宁的水榭,“此处也并非铜墙铁壁,恐无孔不入。殿下今日之行,实属冒险。”
孙休系好斗篷,闻言抬头看向她,目光清亮而坚定:“乡君孤身入此棋局,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乡君尚且不惧,本王又有何可惧?”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多谢乡君指点。告辞。”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孙休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却难以平静。‘司马令仪……果然惊才绝艳,见解独到。这般人物,竟被孙霸那样的蠢材觊觎,实在……可惜,亦是不恭。’他暗忖,‘不过,以此女之心性才智,想来绝不会一直屈尊降贵于孙霸之下。’
而他与她的这次秘密交易,或许……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