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价而沽,明言赠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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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挽夏一边帮着查看,一边忍不住低声吐槽:“这鲁王殿下真是……哪有送女子礼物送这等凶器的?难道指望乡君您日后拿着它上阵杀敌不成?真是匪夷所思!”
司马令仪看着那柄强弓,亦是无奈。孙霸的思维果然直接又霸道,这份礼物与其说是讨好,不如说是一种占有欲的宣示——我看上的女人,自然要与寻常女子不同,要配得上我的勇武。她淡淡道:“收入库房吧。”
“是。”挽夏应下,随即又呈上另一个毫不起眼的黑漆小盒,“乡君,还有这个。不知是哪位郎君暗慕乡君,又不敢得罪鲁王,所以匿名悄悄送来的。”
“匿名?”司马令仪疑惑地接过盒子,入手颇沉。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粒光华璀璨、价值连城的极品东珠!她心中一惊,何人出手如此大方?又为何匿名?
她小心地拿起东珠,发现盒子底部似乎垫着什么,轻轻揭开,露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曲有误,周郎顾。休问弹琴人。”
司马令仪的瞳孔骤然收缩!
“曲有误,周郎顾……”她低声念着,瞬间想起了那夜自己弹奏《胡笳十八拍》时,因避母亲名讳“徽”字,故意在某个音节上略微转换了指法,使得音律出现了一丝极细微、不易察觉的“误”。当时,唯有那笛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误”,并巧妙地随之调整,与她完成了那场意外的合奏。
“休问弹琴人……”孙休!竟然是他!那夜的吹笛人竟是琅琊王孙休!
他不仅听出了那细微的差错,更以此暗喻,表明那日听曲、今日赠珠之人都是他!此举大胆至极!若是被人发现……
司马令仪立刻压下心中震惊,急声问挽夏:“这盒子送来时,可有人注意到?可能追踪来源?”
挽夏也被主子的反应吓了一跳,忙道:“回乡君,这黑盒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守门的内侍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和其他物件一起送进来了,绝无人特别注意。奴婢也没想到里面竟是如此珍贵之物,还有……”
“好了,不必说了。”司马令仪打断她,迅速将纸条就着旁边的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此事切勿声张,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全公主的人。就当从未收到过此物,明白吗?”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奴婢明白!”挽夏深知利害,连忙保证。
司马令仪看着那两颗绝美的东珠,心中波澜起伏。孙休此举,是示好,是试探,更是冒险的联络。他将这样一个巨大的把柄主动递到她手中,意欲何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鲁王送的弓好生收入库房,不要显露于人前。至于这两颗珠子……”她顿了顿,“先单独收好,勿要与他人之物混杂。”
“是。”
汀兰水阁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却因这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和那句隐秘的诗句,涌动着更加复杂难测的暗流。司马令仪深知,她脚下的路,似乎又多了一条岔口,而每一条,都通往未知的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