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邀私宴,母子疏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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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郭太后与曹芳并未在正式大殿,而是在宫中一处更为雅致闲适的园林暖阁内设下私宴,款待东吴琅琊王孙休。正如曹芳所言:“昨日殿上礼仪繁琐,恐琅琊王拘束,今日只当是家宴,我等闲话家常,更为惬意。”
宴席间,气氛看似融洽。太后郭氏慈眉善目,与孙休寒暄几句后,便似不经意般关切地问道:“琅琊王远道而来,不知在吴地可见过哀家的瑛瑶?她在那边一切可还安好?饮食起居可还习惯?”
孙休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略显茫然地看向太后,又看向曹芳。
曹芳见状,微笑着解释道:“琅琊王勿怪。太后所说的‘瑛瑶’,便是贵国的敏安乡君,朕的表妹司马令仪。‘瑛瑶’是太后娘娘为她取的小字,她幼时曾有幸在太后娘娘宫中抚养过一段时日,太后娘娘待她如亲女,甚是疼爱,故而习惯如此称呼。”
孙休这才作恍然大悟状,心中却是一凛,没想到司马令仪与魏国宫廷还有如此深的渊源。他立刻收敛心神,从容应答,将司马令仪在东吴所受的礼遇以及她本人的“安然”状况,用极其得体的语言描述了一番,既符合事实,又充分照顾了太后的关切之情。
太后郭氏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疼惜之色:“这孩子,从小就聪慧懂事,心思剔透,最是惹人怜爱。可惜……如今远嫁江东,山高水长,哀家想见一面都难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真挚的伤感,随即看向孙休,语气恳切,“琅琊王,日后在吴地,若得方便,还望你多多看顾她一二。她虽嫁与鲁王,终究是孤身在外,若有难处,还盼你能念在今日一面之缘,略加拂照。”
孙休连忙起身,恭敬应道:“太后娘娘言重了。乡君既是陛下表妹,太后心爱之人,便如同休之姊妹。休虽不才,既在同处,自当尽力,请太后与陛下放心。”这番表态既给了太后面子,也未过度承诺。
曹芳也在一旁温言安慰太后:“太后不必过于忧心,表妹聪慧,必能安好。且如今两国交好,往来总会方便些。”然而,孙休敏锐地察觉到,曹芳安慰太后时,语气虽恭敬,但母子二人之间的互动似乎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感,并非寻常百姓家那般自然亲昵,更像是恪守着一种严格的宫廷礼制下的母子关系。
正当孙休暗自观察之际,内侍来报,言甄德公子与司马炎公子奉诏前来觐见。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对孙休介绍道:“来得正好。琅琊王,这位是甄德,乃是令仪她姐姐司马如儿的夫婿,可惜如儿那孩子福薄,去得早……”太后语气略带唏嘘,随即指向甄德身旁那位少年,“这位是太傅的长孙,名唤司马炎,也是令仪的族弟,今日特来与琅琊王一见。”
孙休目光立刻投向那位少年。这就是司马令仪特意提及的族弟——司马炎。只见这少年年纪虽轻,比自己尚小一岁,身量却已初具规模,举止沉稳。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有神,顾盼之间竟隐隐透着一股聪明神武之气,绝非池中之物。孙休想起司马令仪的评价“聪颖绝顶”,此刻亲眼所见,深以为然。
司马炎与甄德一同上前,依礼向太后、皇帝及孙休见礼,言行得体,不卑不亢。
孙休心中暗叹:‘河内司马氏,果然人才辈出。观此子气象,将来必非寻常之辈。’这次宴饮,不仅让他更深入地了解了司马令仪的背景,也让他对司马家族的下一代,有了一个直观而深刻的印象。而魏国宫廷内部那微妙的母子关系,也成为了他需要仔细琢磨的信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