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主赠礼,魏都饯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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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主孙鲁班闻听司马令仪收养鲁王二子之事,凤目微眯,指尖轻叩案几,沉吟片刻,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笑意。
“虽非令仪亲生,然既寄名其下,承欢膝前,河内司马氏乃天下名门,最重礼法宗嗣,于情于理,多少亦会认此香火情分。”她自语道,眼中精光闪动,“至于父皇那边,血脉终究是孙氏血脉,自是更加无妨。哼,东宫何姬所出之皓儿,其母不过寻常侧室,焉比得令仪虽为侧妃之名,却享正妃之实,更兼司马氏清贵门楣?”
思及此,她扬声道:“来人!”
心腹女官应声而入。全公主吩咐道:“速去库中,拣选上好的文房四宝、精巧玩器、并锦缎裘服若干,务必要精美贵重,以本宫之名,赐予鲁王府那两位新归於司马妃名下的小公子。就言本宫贺他们得遇良母,望其勤学修德,莫负皇恩家声。”
“诺。”女官领命,心下明了,公主此举既是全了礼数,示好司马令仪,更是做给鲁王、父皇乃至北地司马家看的一场戏。
“可惜非司马氏亲生。若是亲生,更能对殿下有利。”心腹女官低语道。
全公主虽觉得可惜,目色微凉:“她倒乖觉,来日方长。此番算她侥幸。下次可没有那么侥幸了。”结果虽不是最佳,但也算是满意。
与此同时,北地洛阳,琅琊王孙休使事既毕,不日将返江东。
魏帝曹芳特于宫中设宴,为其饯行。席间,曹芳依邦交礼制,赐下丰厚国礼予吴主孙权及鲁王等,珠玉绮罗,典籍车服,琳琅满目,极显上国气度。
然宴罢之后,曹芳独留孙休片刻,命内侍另奉上一份单独予孙休个人之厚礼,皆是珍玩古籍,价值不菲。曹芳执孙休手,殷殷道:“殿下此番使魏,博学明智,清姿美仪,朕心甚悦。此微物不足为谢,聊表心意,望殿下归吴之路,一帆风顺。”言辞恳切,目光中隐含期许与未尽之言。
不仅皇帝,大将军曹爽、太傅司马懿(虽未亲至,亦遣子代劳)乃至朝中诸多勋贵重臣,皆或因外交惯例,或出于私下结交之意,纷纷遣人奉上程仪厚礼。曹爽之礼豪奢,司马氏之礼雅致,皆投其所好。
孙休此番北行,可谓满载而归,所获远逾常例。然其始终恪守使臣本分,面对诸多馈赠,皆谦逊婉谢,再三推辞不得方受,且记录在案,言行一丝不苟。其为人谦虚守礼,持身以正,虽年少而气度恢弘,数月间已于魏国贵族朝臣间赢得一片赞誉。
临行之际,洛阳坊间皆传琅琊王美名,士人交口称赞,谓其:“博闻强识,明达事理,风仪俊朗,举止清华。”皆以“贤王”目之。
司马师闻之,不过冷笑:“此皆谀词耳。”
司马昭微蹙眉:“然兄长不以为,孙休借丧礼之名行事,未免太过刻意……”
司马师拂袖:“彼假令仪之名,探我族虚实。既要作戏,自当做全。”语罢不再深究,眸光投远,如覆薄雾。
孙休拜别魏帝及众臣,登车南返。车驾辚辚,载着满满的收获与更为重要的、对魏国朝野局势的深刻洞察,踏上了归国的路程。其身后留下的,是一段为人称道的使臣佳话,以及无数双关注着他、评估着江东未来格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