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托庶子,为弟举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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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全公主所料,鲁王孙霸对司马令仪的那份愧疚与怜惜,并未持续太久。新鲜感一过,加之司马令仪因祖母去世和身体原因时常情绪低落、闭门静养,孙霸便觉得府中有些沉闷无趣起来。
这一日,孙霸应邀至全琮府上饮酒。席间,全琮与全公主所生的两位公子——全绪、全寄早已得了嫡母授意,刻意逢迎,曲意招待。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全绪拍了拍手,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岂可无丝竹助兴?近日府中新得一位歌姬,歌声婉转,舞姿曼妙,尤善解语,今日恰可请王爷品鉴一番。”
话音未落,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生得杏眼桃腮,肤光胜雪,一身水红色的轻纱舞衣更衬得她身段玲珑,楚楚动人。她怀抱琵琶,纤指轻拨,朱唇微启,唱起一曲江南小调,声音娇柔婉转,如黄莺出谷,又似蜜糖浸心,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却又不过分轻佻,恰到好处地撩动着男人的心弦。
孙霸本就是好色之徒,几杯美酒下肚,又见如此绝色,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手中的酒杯忘了放下,连连称赞:“妙!妙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全寄见状,与兄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凑近孙霸,压低声音道:“王爷有所不知,此女身世可怜,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不仅歌喉一绝,更难得的是性情温顺,最是善解人意。”他话锋微妙一转,似是无意地感慨,“唉,说起来,鲁王妃娘娘虽是才貌双全,名门淑女,令人敬重,只可惜……在子嗣之上终究是……唉,难以圆满,真是天妒红颜,令人扼腕。”
这话正好戳中了孙霸的心事和遗憾。他虽因愧疚暂时未提纳新人之事,但内心深处对子嗣的渴望从未消退。
全绪立刻接口,语气暧昧地劝道:“王爷乃天潢贵胄,正值盛年,岂能因一憾事而郁郁不乐?今日金风玉露,相逢即是有缘。如此佳人,若不得王爷怜惜,岂不辜负了上天美意?何不……一倾芳泽,共度良宵,也好稍解烦忧?”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既抬高了孙霸,又点明了他的“遗憾”,最后更是直接递上了台阶。
孙霸本就心猿意马,被这两人一番撩拨怂恿,再加上美色当前,哪里还把对司马令仪的那点愧疚放在心上?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哈哈大笑,顺势将那名娇羞无限的歌姬揽入怀中:“二位贤侄所言极是!如此佳人,岂可辜负?本王便笑纳了!哈哈!”
自此,这名被全公主精心挑选、训练已久的歌姬,便顺理成章地进入了鲁王府,成为了孙霸的新宠。她极尽温柔妩媚之能事,将孙霸哄得心花怒放,几乎夜夜专宠。
不过,全公主心思缜密,并未让这歌姬立刻挑战司马令仪的地位。那歌姬出身卑微,短期内难以扶植。而鲁王府的中馈大权,依旧明令由司马令仪掌管。全公主深知司马令仪背后代表的势力以及她本人在孙权心中的分量,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得罪司马家,该给司马令仪的体面和尊荣,表面功夫一样不少。如此,既满足了孙霸的色欲,安插了眼线,又暂时稳住了司马令仪和其背后的势力,可谓一举数得。
只是,汀兰水榭的琴声,似乎因此更加清冷哀婉了。而孙休府中的笛声,偶尔也会在不经意间,与那琴音隔空相应,仿佛无声的慰藉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