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自荐,又添助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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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全公主孙鲁班正准备歇息,心腹女官却悄然入内,低声禀报:“殿下,偏将军孙綝(孙峻之从弟)在府外求见,言有要事相告,且……不欲旁人知晓。”
全公主闻言,秀眉微蹙,心中诧异:“孙綝?他不过是孙峻的一个从弟,在宗室中并不显眼,平日与我也无甚往来,为何深夜突然来访?”她第一反应是,“莫非是北边司马家有什么新的消息,通过他这条线传来?”
“让他去偏厅等候。”全公主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一贯的精明与警惕。
偏厅内,烛光摇曳。孙綝见全公主到来,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全公主打量着他,直接开门见山:“孙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可是北边……有甚消息?”她刻意试探。
孙綝却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回禀公主殿下,臣此番前来,并非代表司马氏。臣与司马家,不过是一些生意上的寻常往来,替他们处理些在江东的货物采买,并未涉及其核心机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全公主,语出惊人:“臣今夜,是特来向公主殿下投诚的。”
“投诚?”全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审视,“你身为宗室,为何要向本宫投诚?又能为本宫做什么?”
孙綝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殿下明鉴。臣虽位卑,但毕竟是孙氏宗亲,对社稷安危、皇室稳固,自有责任。近日建业风雨,臣也略有耳闻。尤其是……鲁王殿下与王妃闺房之中的私密言语,为何会不胫而走,传得满城风雨,乃至直达天听?这其中,是何人记录,又是何人传播?”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全公主,“殿下您,心中想必如明镜一般。”
这话几乎等于挑明了全公主在鲁王府安插眼线、散布流言之事!
孙綝继续道:“臣斗胆揣测,殿下既已决意放弃鲁王这颗棋子,那么,必然需要培植新的、更听话、更有用的‘棋子’来为您效力,助您成就大业。臣不才,愿毛遂自荐,成为殿下新的‘利刃’!臣愿为殿下出谋划策,彻底除掉鲁王这个障碍!”
全公主听到这里,心中已然震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冷冷反问:“哦?你倒是野心不小。只是……本宫为何要信你?你又为何要帮本宫除掉鲁王?据本宫所知,你与鲁王并无甚过节。”
孙綝闻言,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怨毒与愤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积攒多年的怒火,沉声道:“殿下可知,三年前征讨山越的那场战事?”
全公主略一回忆,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当时你兄长孙峻为主将,鲁王孙霸为副将。”
“正是!”孙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屈辱,“那场战役,臣当时任斥候校尉,奉命率精锐小队孤军深入,探查敌情,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摸清了山越主力埋伏的确切位置和兵力部署!臣拼死突围,将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带回大营!”
他双眼泛红,拳头紧握:“然而,当臣将情报呈报给鲁王孙霸时,他竟谎称此情报乃是他亲自率队侦察所得,在兄长(孙峻)面前独揽全功!兄长不察,信以为真,大加赞赏!而臣……臣的功劳却被彻底抹杀,反而因‘延误军机’被申斥!若非兄长念及亲情暗中回护,臣恐怕早已被军法处置!”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暴起:“就因为他是鲁王,是皇子!就可以如此肆意抢夺属下功劳,践踏他人尊严!此等奇耻大辱,臣日夜不敢或忘!臣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他孙霸付出代价!”
他猛地跪倒在地,语气恳切而决绝:“殿下!臣与鲁王,有夺功之恨,辱身之仇!此仇不报,臣誓不为人!如今殿下欲除鲁王,正与臣之心愿不谋而合!臣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只求殿下给臣一个手刃仇敌、雪耻扬眉的机会!”
全公主静静听完孙綝的叙述,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仇恨与决心,心中飞快盘算。孙綝的动机合情合理,宗室身份也便于行事,且对鲁王恨之入骨,用起来或许比外人更加顺手和放心。
她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孙綝面前,虚扶一下:“孙将军请起。你的诚意,本宫收到了。既然将军与鲁王有此旧怨,又愿为本宫效力……那好,本宫便给你这个机会。”
孙綝大喜,连忙叩首:“谢殿下!臣定不负殿下厚望!”
全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具体如何行事,还需从长计议。鲁王虽蠢,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你且先回去,近日留心鲁王及其党羽动向,随时向本宫禀报。待时机成熟,本宫自有安排。”
“臣遵命!”孙綝再拜,悄然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全公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精光闪烁。除掉鲁王的棋局上,又多了一枚充满仇恨、锐气十足的棋子。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