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歹念(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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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司马令仪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安神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将茶盏轻轻放在孙霸案前,目光扫过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夹杂着兴奋与某种异样神采的表情,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关切。
“殿下,”她柔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臣妾方才听闻,今日朝会上,殿下与齐王(孙奋)似乎有些……不快?”她语气委婉,带着试探。
孙霸正沉浸在某种不可告人的遐想中,闻言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带着余怒道:“哼!不过是孙奋那小子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罢了!爱妃不必担心。”
司马令仪微微蹙眉,露出一副深谋远虑的神情:“殿下,臣妾并非担心殿下受气。只是……齐王毕竟是殿下亲弟,同为父皇骨血。若兄弟二人长久不和,争执不休,传扬出去,恐惹朝野非议,若再传入父皇耳中,难免会觉得殿下您……气量不够宽宏,有失兄长风范,反而不美。”
她观察着孙霸的神色,见他似有所动,便继续进言,语气恳切:“臣妾思来想去,与其这般僵持下去,让小人看了笑话,不如……由臣妾出面,在府中设一席家宴,以王妃之名,正式邀请齐王殿下与齐王妃过府一叙。席间,殿下可稍示宽和,臣妾也从旁斡旋,设法化解此番干戈,至少做个表面文章,以示兄弟和睦。如此一来,父皇闻之,必感欣慰,觉得殿下您顾全大局,乃是佳话一桩。殿下以为如何?”
孙霸起初觉得司马令仪有些多事,他根本不屑于与孙奋“和睦”。但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全寄、杨竺描述的袁氏风采,以及自己方才那番龌龊的遐想!若能借此机会,亲眼见识一下那位传闻中“风度不凡”的弟媳,甚至……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出洞,让他心头一热,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咽了回去。
他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一把拉住司马令仪的手,连声夸赞:“好!好!爱妃此言,深得孤心!思虑周全,顾全大局,真乃贤德!就依爱妃所言!此事便由爱妃全权操办,务必办得风光体面,邀他夫妇二人过府一聚!”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场景,忍不住将司马令仪揽入怀中,志得意满地叹道:“孤能得令仪这般才貌双全、贤良淑德的良配,实乃天赐之福!”心中却暗自盘算:若真能如愿,届时左拥司马令仪这般清冷绝色、才情卓绝的尤物,右揽袁氏那般温婉丰腴、出身高贵的弟媳,坐享齐人之福,那该是何等快意人生!
司马令仪依偎在他怀中,面上带着温顺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与杀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孙霸那急促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中所蕴含的肮脏欲望。鱼儿,终于闻着腥味,开始咬钩了。
她轻轻挣脱开孙霸的怀抱,福了一礼,语气依旧柔顺:“殿下过誉了。那臣妾这便去着手准备,定不负殿下所托。”
转身离去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酷的弧度。这场“和睦”的家宴,将会是点燃孙霸覆灭之路的、最耀眼的一把火。而孙霸此刻还沉浸在龌龊的幻想中,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鲁王府的请柬送至齐王府,措辞谦和有礼,以“兄弟和睦,上安圣心,下慰臣民”为由,邀请齐王孙奋与王妃袁氏过府一聚,共叙家宴。
袁氏阅罢请柬,沉吟片刻,对齐王孙奋温言劝道:“殿下,鲁王此番设宴,虽不知其真心几何,然名义上终究是示好之举。若能借此机会,稍缓两府紧张之势,于父皇面前,亦显殿下顾全大局之胸襟。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妾身以为,此宴……可往。”
孙奋本对孙霸厌恶至极,闻言立刻皱眉,满脸不情愿:“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定是那司马氏出的主意,故作姿态!孤王才不屑与他虚与委蛇!”
袁氏深知丈夫性情,并不硬劝,只是柔声分析利害:“殿下,如今鲁王风头正盛,又有北地司马氏为倚仗,父皇对其态度亦显宽宥。若我齐王府一味强硬对峙,恐落人口实,反显得殿下气量狭小。不若暂且应下,席间不卑不亢,静观其变。若其真心和解,自是好事;若其别有用心,我辈亦能早做防备,不失礼数。还请殿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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