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蠢货,自取其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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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章很快被送到了吴主孙权的案头。
孙权阅罢,眉头紧锁。他近来本就因高平陵之变后对北地司马氏心存忌惮,对鲁王妃司马令仪及其背后的家族更为看重,此刻见孙奋的奏章中隐隐将矛头指向司马令仪,暗示其因孙霸而“蒙羞”,心中顿时不悦。
“这个孙奋!”孙权将奏章重重拍在案上,面色阴沉,“自己不修德行,荒唐事做尽,还有脸来弹劾兄长?真是倒打一耙,不知所谓!”
他立刻下令:“传鲁王孙霸即刻入宫见朕!”
孙霸接到传召,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何事。待他入殿,看到父皇手中那份奏章以及其阴沉的脸色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但当孙权将奏章内容告知他后,孙霸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被冤枉的愤怒和急智!
他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委屈与愤懑,开始了他的表演: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啊!”他叩首道,“五弟(孙奋)此奏,纯属子虚乌有,恶意中伤!儿臣近日谨言慎行,唯恐有负圣恩,何来‘行为不检’、‘致妃蒙羞’之说?此等污蔑,让儿臣……让儿臣百口莫辩,更是令王妃清誉受损,儿臣……儿臣实在惶恐!”他巧妙地将自己与司马令仪的“荣辱”捆绑在一起。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反击,语气痛心疾首:“父皇!五弟他……他素来与儿臣不睦,此乃朝野皆知。然儿臣念及兄弟之情,一向忍让包容。却不料他竟变本加厉,捏造事实,上此恶奏,意图构陷儿臣!此举不仅伤害兄弟之情,更是藐视父皇圣明,其心可诛啊!”
他抬起头,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悲愤”的泪水:“儿臣受辱事小,但王妃乃北地宗女,身份特殊,关乎两国邦交。五弟如此妄言,若传扬出去,岂不令司马家误会,以为我东吴皇室轻慢其女?届时损伤国体,破坏邦谊,儿臣……儿臣万死难赎其罪啊!”他成功地将孙奋的弹劾上升到了“破坏国家外交”的高度。
孙权听着孙霸这番声情并茂、有理有据的陈情,越听越觉得孙奋此举确实荒唐可恶!尤其是孙霸最后点出的“邦交大事”,更是戳中了孙权最近的敏感神经。对比孙霸的“顾全大局”和孙奋的“无事生非”,孙权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够了!”孙权打断孙霸的“哭诉”,脸色铁青地喝道:“朕知道了!”
他转而将怒火对准了孙奋,对侍立的宦官下令:“传朕口谕!齐王孙奋,不敬兄长,构陷无辜,更妄议皇室,其行可鄙!罚俸一年,禁足府中半月,深刻反省己过!”
这还没完,孙权越想越气,继续数落道:“再看看他自己!在封地上做的那些蠢事、荒唐事还少吗?强占民田,纵奴行凶!更可恨的是,竟敢强夺部下之妻,宠妾灭妻,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若不是其妃袁氏贤良,屡次替他奔走周旋,收拾残局,他那个齐王之位,还能坐得稳吗?他有何颜面在此指责他人?!”
最后,孙权厉声道:“告诉他!给朕好好收收心!若再不知悔改,胡作非为,朕定不轻饶!退下!”
孙霸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委屈又恭顺”的模样,叩首谢恩:“儿臣……谢父皇明察!儿臣告退!”退出大殿后,他脸上才露出得意又怨毒的笑容。孙奋,你想害我?哼!自取其辱!
消息很快传回齐王府,孙奋接到父皇的斥责和惩罚,顿时如五雷轰顶,气得暴跳如雷,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弹劾,不仅没能扳倒孙霸,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父皇旧事重提,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孙霸!我与你誓不两立!”孙奋的怒吼声,在齐王府上空回荡。这场兄弟阋墙的闹剧,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孙权的偏袒(或曰基于现实政治的考量)而激化了矛盾,将两人彻底推向了不死不休的敌对局面。而真正的幕后推手,则在暗处冷眼旁观,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