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迎宾,暗贬东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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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主孙鲁班的车驾抵达朱府门前时,朱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驸马都尉朱据与朱公主孙鲁育亲自在仪门迎接,两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与戒备。他们深知这位长姐/大姨姐手段厉害,心思难测,此番前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简单的“劝和”。
“阿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朱据与孙鲁育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
孙鲁班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亲切与无奈的笑容,上前扶起二人:“妹夫、小妹何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唉,此番前来,实在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不得不来走这一趟啊。”她刻意点明是“奉旨”,既是施压,也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垫。
二、内室·“推心置腹”
一行人来到内室,屏退左右后,孙鲁班拉着孙鲁育的手,未语先叹,一副推心置腹、感同身受的模样:
“小妹啊,阿姐知道,你心里苦,惠儿心里更苦!”她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这桩婚事……确实是委屈了惠儿,也委屈了你和妹夫。阿姐当初…唉,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能劝阻父皇,阿姐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啊!”
她这番“自责”与“共情”,瞬间让本就情绪低落的孙鲁育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连带着一旁紧绷着脸的朱据,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孙鲁班见初步目的达到,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沉重而“忧国忧民”:
“可是,小妹,妹夫,你们也要体谅父皇的难处啊!”她压低声音,“如今外面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因为琅琊王夫妇不和,才导致了前几日宫中那场……不堪的风波。父皇龙颜震怒,更是忧心忡忡啊!”
她观察着朱据和孙鲁育的脸色,继续“分析”利害,实则暗藏挑拨:
“父皇为何如此着急让惠儿回府?你们想想,惠儿长久住在娘家,琅琊王府形同虚设,这落在朝臣和天下人眼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是琅琊王失德,还是我朱家、我皇室家教不严?”她刻意将“朱家”与“皇室”并列,模糊焦点,挑起朱家的危机感。
“更关键的是……”孙鲁班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秘的警示意味,“东宫那边,近来可是安静得很啊……太子(孙和)素来以‘仁厚’示人,可你们想想,鲁王、齐王相继失势被罚,如今若是琅琊王再因家事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最大的得益者,会是谁?”
她不等朱据和孙鲁育细想,便又“推心置腹”地叹道:“父皇如今是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拿琅琊王的家事做文章,进一步打击琅琊王,甚至……牵连到朱家啊!父皇让惠儿回去,表面上是维护皇室体面,实则……未尝不是在保护琅琊王,保护你们朱家啊!”
这番话,看似在为孙权解释,实则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向了“东宫的潜在威胁”,成功地在朱据和孙鲁育心中埋下了对太子孙和的疑惧与不满的种子!让他们觉得,让朱惠回府,不是屈服,而是一种在政治斗争中“避祸”的无奈选择。
随后,孙鲁班又去探望了情绪低落、沉默寡言的朱惠。她没有强行劝说,只是握着朱惠的手,陪着她默默垂泪,反复说着“苦了你了,孩子”、“阿姨知道你难受”之类的话,极大程度地赢得了朱惠的信任与依赖。
最后,她才“无奈”地透露:“惠儿,父皇的旨意……阿姨也无力改变。但阿姨告诉你,回去之后,万事小心。琅琊王那边……唉,他近来压力也大,心情不好,你多顺着他些,莫要起冲突。若是……若是他有什么……不当的言行,你且忍耐,回来告诉阿姨,阿姨替你做主!”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是在暗示孙休可能对朱惠不好,进一步加深朱惠对回府的恐惧与抗拒,并将矛盾引向孙休。
一番“劝说”之后,孙鲁班“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朱府。临走前,她还“贴心”地对朱据和孙鲁育说:“你们再好好劝劝惠儿,也……好好想想阿姐的话。阿姐会尽量在父皇面前为你们周旋,但……圣意难违啊!”
马车驶离朱府,孙鲁班脸上那副“忧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酷而满意的笑容。
她很清楚,自己今日之行,绝不可能让朱惠心甘情愿地回府,反而通过离间朱家与东宫的关系、暗示孙休的“不可靠”、以及强调皇命的“压迫感”,成功地加剧了朱家的怨愤、朱惠的恐惧以及他们对孙休的疏离感!
朱家与东宫本就微妙的关系,经此一事,必将出现更深的裂痕。而朱惠,则会更加依赖她这个“唯一能理解她痛苦的姨母”。
“劝和?”孙鲁班心中冷笑,“本宫是来点火添柴的!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她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而朱府之内,朱据、孙鲁育夫妇相对无言,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对父皇的不满,以及……对东宫那难以言说的猜忌。全公主的目的,已然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