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巧交善缘(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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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司马令仪为这来历不明、身中奇毒的男子和手中那枚诡异的玉佩焦头烂额之际,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沙哑的呻吟:
“水……”
司马令仪心神一紧,连忙从旁边矮几上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小心地递到男子唇边。那人就着她的手,贪婪地吞咽了几口,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混沌的眼神似乎也清明了几分。
他喘息片刻,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目光焦急地四处逡巡,似乎在寻找极其重要的物事。
“你可是在找此物?”司马令仪摊开手掌,那枚异花玉佩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男子目光骤然锁定玉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立刻伸手抓过,紧紧攥在掌心,贴在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重新跌回草席上。这一番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蹙,闷哼一声。
直到此时,司马令仪才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这男子的面容。他看起来极为年轻,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虽因失血和中毒脸色苍白,但眉骨英挺,鼻梁高直,下颌线条清晰,依稀可见原本俊朗的轮廓。身量颀长健壮,即使卧于病榻,也能看出是常年习武之人。只是此刻,这份年轻力壮被伤痛和高热折磨得显出几分脆弱。
他缓过气,目光转向司马令仪,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问道:“夫人……不问在下身世来历?为何受伤中毒,又为何被官府追捕?”
司马令仪神色平静,将水杯放回原处,语气疏淡:“与我何干?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或许才越安全。我救你,并非想探听什么隐秘。”
男子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
司马令仪继续道:“是你自己为躲避追兵,逃到我这庄子里的。我若不救,任你死在这里,一来有损仁义之心,二来……官府搜捕至此,若发现庄内有尸首,我更是百口莫辩,难免被疑为同党。届时,才是真正惹上甩不掉的大麻烦。救你,不过是权衡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她话说得直白而冷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做了一笔利弊分明的交易。
男子听着,眼中戒备未消,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他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侧身,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星星点点溅在身下的草席上,那血色竟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幽黑!
“你果然是中毒了!”司马令仪心中一沉,看着那诡异的黑色血迹,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这绝非普通箭伤能致。
“你等一下,郎中马上就到。”她虽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强作镇定安抚。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门外传来挽夏刻意压低的声音:“乡君,郎中请来了。”
“快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挽夏引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背着药箱的老者匆匆而入。那郎中目光如电,一扫室内情形,立刻落在男子吐出的黑血上,神色一凝。他二话不说,上前搭脉,又仔细查看伤口和男子面色,随即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是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金针。
“按住他,莫要乱动。”郎中沉声吩咐,手法快如闪电,数枚金针已精准刺入男子胸前、颈侧几处要穴。男子身体一颤,随即绷紧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脸上那层骇人的青黑之气褪去了少许。
郎中又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塞入男子口中,助他用水送下。做完这一切,他才抹了抹额角的细汗,对司马令仪道:“夫人,这位公子所中之毒,名为‘鸩羽霜’,并非寻常江湖毒物。此毒阴寒,侵入肺腑,能致人高热昏迷,气血逆行,最终脏腑衰竭而亡。好在公子身体强健,中毒不深,又救治及时。老朽已用金针稳住其心脉,逼出部分毒血,又服下了对症的解毒丸。待老朽开一剂调理气血、拔除余毒的方子,按时煎服,静养数日,当可无碍。”
司马令仪心中震惊,“鸩羽霜”?这名字一听便非同小可。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有劳先生。挽夏,好生送先生出去,诊金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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