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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虎斗虎,做收鱼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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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凭证收好,又问:“对了,本宫记得你说那夏凌中了‘鸩羽霜’之毒?此毒乃是宫廷秘制,极为霸道,寻常郎中绝无可能解。他的毒……是如何解的?”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司马令仪神色不变,从容答道:“回殿下,此事说来侥幸。昔日鲁王府中,曾有一位医师,医术颇为精湛,尤擅解毒之道。鲁王获罪后,府中众人星散,此医师不在株连之列,便流落在外。妾身迁居北郊后,机缘巧合得知其下落,因其医术了得,便暗中接济,偶尔请其诊治。夏凌公子所中之毒,正是这位医师出手,方得化解。”

她这番说辞合情合理。鲁王孙霸生前权势熏天,府中网罗奇人异士实属平常。一名精通解毒的医师,在鲁王府倒台后未被牵连,流落民间,被旧主遗孀暗中接济利用,完全说得通。孙鲁班即便有心去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核实,更何况一个医师的来历,并不值得她大动干戈。

孙鲁班果然未再深究,只淡淡道:“原来如此。一个医师罢了,就算有些本事,也不配本宫亲自召见。你且用着便是。”

“是。”司马令仪应下,随即请示道,“那夏凌公子……殿下可要一见?或是……如何安置?”

孙鲁班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冷酷:“不必见了。一个益州来的走私商人,若非此事牵涉孙峻,本宫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至于如何安置……”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你且先稳住他,莫要让他离开,也莫要让他与外人接触。孙峻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追查。最好……能让孙峻以为,此人已经毒发身亡,或是被你暗中处理掉了,尸骨无存。如此一来,孙峻才会放松警惕,而我们手中的这些凭证,才会成为真正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是,妾身明白了。”司马令仪心中了然,孙鲁班这是要利用夏凌这个“死人”,来麻痹孙峻,同时将夏凌和那些凭证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对付孙峻的底牌。“妾身会妥善安置夏凌,绝不让消息走漏。”

“嗯,你办事,本宫放心。”孙鲁班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倚回软榻,恢复了慵懒的神态,“此事你立了一功,本宫记下了。日后自有你的好处。好了,你且退下吧,本宫乏了。”

“是,妾身告退。”司马令仪恭敬行礼,悄然退出了内室。

走出全公主府,坐上回庄的马车,司马令仪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今日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她既向孙鲁班交了“投名状”,献上了对付孙峻的利器,也暂时掩盖了孙休介入解毒之事。只是,将夏凌和那些要命的凭证交给孙鲁班,无疑是与虎谋皮。孙鲁班会如何使用这些筹码,何时对孙峻发难,都是未知之数。

而自己,周旋于孙休与孙鲁班这对心思深沉的姐弟之间,手中握着秘密,脚下踩着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马车辘辘,驶向城北。司马令仪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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