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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孙为由,殿前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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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业,全公主府

精致的瓷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孙鲁班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眼中寒光骇人。

“什么?!老爷子(孙权)疯了不成?!居然要把那个废物孙和召回来?!”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本宫费了多大劲才把他拉下来!诸葛恪那个老匹夫,竟敢坏本宫大事!定是他暗中撺掇,又拿孙登那个死鬼说事,触动了老爷子的心肠!可恨!可恨本宫下手太慢,竟让诸葛恪又爬了起来!”

她焦躁地在室内来回踱步,镶着珍珠的绣鞋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片。孙和一旦回朝,哪怕只是个闲散宗室,也意味着太子一系的势力可能死灰复燃,诸葛恪必将重新得势,她之前打压孙和、扶持孙亮的算盘将被打乱,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袁夫人那边消息可靠吗?”她猛地停步,看向前来报信的心腹侍女。

“回殿下,袁夫人传来的消息,是从陛下寝殿当值的宫女口中辗转得知,陛下昨夜与袁夫人夜话时提及,应是无误。”侍女低声回道。

孙鲁班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用,必须立刻想出对策。孙和回朝,已成定局,至少陛下心意已动。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孙和回来之前,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打压可能复起的孙和一系,同时也要防备孙休趁势坐大……还有那个司马令仪,如今身边多了孙壹,又得陛下亲自召见,其立场与作用,也需重新评估。

“去,给本宫盯紧宫里,尤其是陛下身边。再有关于孙和的任何风声,立刻来报!”孙鲁班厉声吩咐,“还有,诸葛恪府上,也给本宫盯紧了!看看他最近都和哪些人来往!”

“是!”

与此同时,建业皇宫,偏殿

气氛庄重而略显压抑。孙权端坐御座之上,面容沉静,目光如常深邃难测。下方,司马令仪牵着孙壹的小手,恭谨垂首而立。孙壹显然对这位威严的皇祖父极为畏惧,紧紧挨着司马令仪的腿,小脸发白,身子微微发抖。

“壹儿,过来,让皇祖父看看。”孙权放缓了声音,招手道。

孙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司马令仪,得到她温柔鼓励的眼神和轻轻推动,才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到御阶前,却不敢再上前,只是垂着小脑袋。

孙权看着这个胆小瑟缩的孙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怜惜,是失望,也有一丝无奈。他沉默片刻,才叹道:“这孩子……过于软弱无能,天资平庸。”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可惜,上天未曾赐予我孙家一个真正的麒麟儿啊。”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罢了,带他下去吧,好生照顾。司马氏,你留下。”

“是,陛下。”司马令仪应道,轻轻拍了拍孙壹的背,示意候在一旁的宫人将他带了出去。孙壹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对“母亲”的不舍与依赖。

殿内只剩下司马令仪与孙权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孙权目光如炬,落在司马令仪身上,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和休儿之间的事,朕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今日此处没有外人,你老实告诉朕,你与休儿,究竟有没有私情?”

司马令仪心中一震,但面上却无半分慌乱。她早有准备,知道今日召见,此事必是重点。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迎向孙权的审视,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明鉴,坊间流言,多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甚至不乏有心之人构陷。臣媳与琅琊王殿下之间,绝无私情。殿下乃陛下之子,臣媳之叔,此乃人伦大防,臣媳岂敢逾越?更兼鲁王新丧,臣媳戴孝之身,日夜忧思,唯恐有负陛下恩德,岂有他念?请父皇明察!”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理俱在,将自己放在了恪守妇道、谨记身份、哀思亡夫的位置上,将可能的“私情”撇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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