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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惊心,敷粉花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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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夏凌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一直紧握的、那枚异花玉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玉面,声音低缓,“这枚玉佩,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至于她的音容笑貌,故乡何处,家族渊源……我一概不知。只知她是远嫁而来,在我年幼时便撒手人寰。关于她的一切,都如同这玉佩上的花纹,神秘而模糊。”

司马令仪心中一动,目光也落在那枚玉佩上。那玉佩的纹路愈发清晰。她越看越觉得熟悉,那层层叠叠、形态优美的花瓣……

“公子,”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恕妾身冒昧。公子这玉佩上所雕之花……妾身似乎有些印象。这花纹,倒像极了多年前洛阳一品花会上,曾惊艳一时的牡丹新品,名为‘敷粉郎’。其花瓣繁复,色泽如玉中透粉,形态确与公子玉佩所雕极为相似。妾身幼时随家人赴洛阳,恰逢其会,曾有幸得见,故而有些印象。”

夏凌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紧紧盯着司马令仪:“夫人……所言当真?这花……名为‘敷粉郎’?产自洛阳?”

“妾身不敢妄言。那‘敷粉郎’牡丹确是洛阳名匠培育,当年在一品花会上见过,因其花色如玉敷粉,清丽绝伦而得名。后来似乎因其培育不易,流传不广,但妾身应不会记错。”司马令仪肯定道,心中亦是惊疑不定。若此玉佩所雕真是“敷粉郎”,那夏凌的母亲,极可能出身洛阳,且非寻常人家,否则怎会有此等稀罕之物作为贴身信物留给幼子?

夏凌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情绪复杂翻腾,有震惊,有激动,更有一种寻到根源的迫切与茫然。“一品花会……洛阳……母亲……”他喃喃低语,“可我……我对母亲一无所知。只知她是远嫁,祖籍何方,姓甚名谁,为何远嫁……一概不知。父亲也从不提及,似乎……讳莫如深。”

他看着司马令仪,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夫人既识得此花,可知当年洛阳有哪些人家,可能有女远嫁?或是……与这‘敷粉郎’牡丹有所关联?”

司马令仪缓缓摇头,心中叹息。洛阳繁华,世家大族林立,二十年前的事情,她又如何能知晓?更何况涉及闺阁女子远嫁私隐。

“妾身惭愧。当年年幼,只是随家人观花,对花会盛况与参展人家略有印象,但具体哪家有女远嫁,实在无从得知。且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更难查证。”她看着夏凌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温声劝慰道,“不过,公子既知此花来历,便是一条线索。他日公子若有机会前往洛阳,或可循着‘敷粉郎’与‘一品花会’这条线,慢慢探寻。天下之大,机缘难料,或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夏凌沉默良久,才将玉佩紧紧攥回掌心,贴在胸口,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早已消散的温暖。他对着司马令仪,郑重一礼:“多谢夫人告知!此讯对在下而言,至关重要!无论前路如何,在下必会牢记夫人今日之言,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查个明白!”

司马令仪看着眼前这个身世成谜、眼神倔强的年轻人,心中亦是感慨。乱世飘萍,多少人命运不由自主,身世成谜。夏凌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自己尚知根底,而夏凌,却连母亲的故乡与名姓都无从知晓。

“公子保重。”她最终只是轻声说道,“两日后子时,庄后小门会有人接应,送公子出城。一路珍重。”

“夫人大恩,夏凌永世不忘!告辞!”夏凌再次深深一揖,目光坚定。

司马令仪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夜色中,西厢的灯火映照着夏凌孤独而执拗的身影,他久久凝视着手中的玉佩,仿佛要透过那冰凉的玉质,看清那早已模糊的、关于母亲的遥远痕迹。

而这条因一枚玉佩意外牵扯出的、关于“敷粉郎”与洛阳的线索,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谁也无法预料的地方,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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