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辞行,结下善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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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附近,隐秘码头
晨雾未散,江面笼罩着一层薄纱。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停靠在僻静的岸边。夏凌在孙休派来的心腹侍卫(化装成商队护卫)的护送下,一路谨慎潜行,终于在此地与提前接应的益州同伴顺利汇合。
那侍卫头领见夏凌已安全抵达,且接应之人看起来老练可靠,便拱手道:“夏公子既已与友人会合,此地已无我等之事。在下需回府向主人复命,就此别过,公子一路珍重。”
“先生且慢。”夏凌出言挽留,随即对身边一名看似头目的同伴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同伴点头,迅速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物,双手奉给夏凌。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做工古朴厚重的铜牌,正面浮雕着云纹与一种奇异的藤蔓图案,背面则刻着一个古篆的“张”字,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防伪暗纹,入手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质感。
夏凌将铜牌双手递给那侍卫头领,神色郑重:“这些时日,多亏贵主人与夫人仗义相助,冒险收留,夏某方能死里逃生,保全性命。此恩此德,夏某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夏某身无长物,唯有此牌,乃我夏家信物,还请先生代我转呈贵主人与夫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日,若贵主人与夫人有用得着夏某,或需在益州地界行个方便之处,请务必派人持此信物,并附上亲笔手书,前往益州境内任何一家‘福永药铺’分号。掌柜见到此牌与手书,自会设法将消息传于夏某。夏某必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侍卫头领接过铜牌,只觉入手冰凉沉重,知非凡物。他虽不明夏凌具体来历,但观其气度、谈吐,以及这枚显然代表着一方势力的信物,心知此人绝非普通商贾,其背后的“夏家”在益州恐怕颇有根基。主人(孙休)与夫人(司马令仪)此次施恩,看来确是结下了一份不浅的善缘。
“公子高义,心怀恩情,某自当如实回禀主人与夫人。此物,某必亲手交到。”侍卫头领将铜牌小心收好,抱拳道,“既如此,某便告辞了。公子保重,后会有期。”
“多谢先生,一路顺风。”夏凌拱手还礼。
目送着孙休的人身影消失在晨雾与江边芦苇丛中,夏凌脸上的郑重之色才稍稍褪去。他身边那名头目模样的同伴低声道:“公子,那人已离去,沿途哨探回报,并无跟踪之人。看来,对方确是诚心相助,并有意留下日后往来之径。”
夏凌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语气平静:“此人背后之主,行事周密,手段不凡,更难得的是懂得取舍,不贪眼前之利,而图长远之便。他救我一命,又助我脱身,如今收下信物,便是默许了这份‘善缘’。日后……或许真有用得着的地方。”
他转身,望向烟波浩渺的江面,思绪却飘回了那座僻静的北郊庄园,想起了那个清丽而坚韧的身影。司马令仪……那个身处漩涡、却依然尽力庇护他与孙壹的女子。双十年华,本该是最明媚的时光,却因家国、身份、婚姻,如同被折翼的鸟儿,囚困在那名为“静思庄”的华美牢笼之中,周旋于帝王、公主、权臣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想到此处,夏凌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惋惜。那样的女子,才情气度皆非寻常,若非命运捉弄,本该有更广阔的天空。可惜……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口衣襟内那枚贴身存放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再次想起了司马令仪关于“敷粉郎”与洛阳的推断,也勾起了幼时那些不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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