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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探高危,猫鼠游戏(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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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被伯父一点,脑中灵光乍现,豁然开朗:“侄儿明白了!蜀地物产不丰,唯有蜀锦华丽精美,独步天下,最受我大魏上层世家贵胄、乃至宫中的追捧与喜爱!蜀锦商队往来于魏蜀之间,乃是常事。若蜀人要探听消息,甚至暗中联络,扮作蜀锦商人,携带精美锦缎作为敲门砖,以谈生意、送样品为名,接触各府管事乃至主人,岂不是最自然、最不引人注目的身份?而且蜀锦价值不菲,能接触到蜀锦生意的,往往也非寻常门户!”

“正是如此!”司马师点头,“蜀锦商队,往来有定规,人员相对固定,但也最易鱼目混珠。安世,你便从此处着手。不必大张旗鼓盘查所有蜀人,只需暗中留意近来入洛阳的蜀锦商队,尤其是那些行踪有异、接触人员过杂、或是试图与朝中某些特殊人物(如可能与蜀地有旧者)搭上线的。顺藤摸瓜,或许能揪出更多老鼠。”

“是!侄儿明白了!这就去办!”司马炎精神一振,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待司马炎离去,司马昭才叹了口气,对司马师道:“兄长,安世这孩子,才智是有的,只是到底年轻,做事有时太过毛躁急切,还需多加磨砺。”

司马师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子上不必过虑。年轻人,有些冲劲是好事。安世今日能想到盘查,虽思虑不周,但也算抓住了‘身份’这个关键。经此一事,他自会学到谨慎。倒是攸儿……”他赞赏地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嗣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今日表现甚佳,心思灵动,能举一反三。好好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得到伯父(亦是嗣父)的夸奖,司马攸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但依旧规矩地站着。

司马昭见兄长如此说,也不再纠结于儿子,转而说起正事:“兄长,我今日前来,是为毋丘俭之事。此人自王凌伏诛后,表面归顺,言辞恭顺,但据的调令也偶有拖延,似有观望之意。只怕……是个两面三刀之辈。”

司马师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毋丘俭?哼,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怀鬼胎。他当年与王凌同镇淮南,交情匪浅,王凌事败,他兔死狐悲,又恐被牵连,故而假意归顺。然其心中不服,又握有兵权,实乃隐患。子上,务必加派人手,暗中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尤其是其与旧部,以及……与江东那边的往来,万不可让其成为第二个王凌!”

“兄长是怀疑……他可能叛投东吴?”司马昭神色一凛。

“未尝不可。”司马师手指敲击着案几,“东吴孙权病重,内部纷争,正需外力搅局,或可许以高官厚禄,引诱这等心怀异志之人。还有那个文钦,此人性情暴躁,贪利好功,对朝廷(司马家)封赏不满已非一日,也是个见小利而忘大义的。此二人,皆需暗中严密监视,绝不可让他们有机会串联,或与东吴勾连,再生事端!”

“弟明白,定会安排妥当。”司马昭肃然应下,又问道,“那东吴那边……孙权病危,召见诸葛恪、孙峻、全公主、琅琊王孙休四人托付后事,兄长以为,局势将会如何发展?”

司马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色淡然:“诸葛恪乃托孤老臣,在朝在军皆有根基;全公主野心勃勃,在宫中朝中经营多年;孙峻掌部分禁军,又得孙权信任;唯有那琅琊王孙休,虽有才智,但毕竟年轻,在朝中根基最浅,看似有权,实则……有名无实。这四方势力,利益不同,诉求各异,孙权一死,必然互相倾轧,争斗不休。就让他们在江东自己斗去吧,斗得越狠,于我大魏越是有利。我们只需坐镇洛阳,静观其变,稳固自身,方是正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然而,司马昭却敏锐地察觉到,兄长在提及“琅琊王孙休”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那里面,有关注,有审视,或许……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司马师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忧色。

司马昭知道,兄长虽说得轻松,但身处洛阳,手掌天下权柄,又岂能真的完全忽视江东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个身陷敌国、命运与江东政局紧密相连的女儿。

话虽如此,但心中终究还是不免挂念着在吴地的令仪。只是这份挂念,在这冰冷的权力棋局与天下大势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也只能深深埋藏,化作更冷静的算计与更长远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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