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宴会,青衫风华(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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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琅琊王氏府邸,前厅
琅琊王氏乃是天下顶级门阀,今日虽只是为小公子举办满月宴,但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来往皆是洛阳城中数得上名号的世家贵胄。王氏夫妇亲自在厅前迎客,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迎来送往,一派大家风范。
杨老夫人携杨艳步入正厅时,满堂宾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弘农杨氏虽是累世公卿,但近年来门第渐衰,在洛阳城中已不复往日荣光。杨艳又是初回洛阳,许多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寄养在天水多年的杨氏嫡长女。
“杨老夫人来了,快快请进。”主家王氏夫人含笑迎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杨艳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带上了几分审视,“这位便是贵府的大小姐吧?果然生得秀外慧中,清丽丰灵,杨老夫人好福气。”
“王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乡野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杨老夫人嘴上谦逊着,眼角却带着几分得意。她看了一眼杨艳身上的衣裳,又补了一句,“这孩子自小在天水长大,比不得洛阳的姑娘们会打扮,让夫人见笑了。”
王夫人目光在杨艳的衣裙上停留片刻,那料子正是“敷玉郎”花色的蜀锦,颜色素淡,花纹清雅,在一众浓艳华贵的宾客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杨大小姐这身衣裳倒是别致,不知是哪家绣坊的手艺?这料子的花色……似乎素净了些。”
杨艳神色从容,微微欠身,声音清润得体:“回夫人,这衣裳是晚辈自己裁制的。花色名为‘敷玉郎’,清雅淡泊,晚辈瞧着喜欢,便自作主张穿了来。让夫人见笑了。”
她话音未落,杨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连忙打圆场:“这孩子年轻,不会挑料子,倒是这女红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让夫人见笑了。”
王夫人却摆了摆手,笑道:“老夫人过谦了,我倒觉得这花色甚好,清雅脱俗,正衬杨大小姐的气质。年轻人有自己的品味,是好事。”
寒暄几句后,一名侍女匆匆走到王夫人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王夫人神色微动,随即对杨老夫人歉然一笑:“老夫人,杨大小姐,失陪片刻,有贵客到了。”
“夫人请便。”
待王夫人离去,杨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压低声音对杨艳道:“艳儿,今日琅琊王氏设宴,满座皆是洛阳名流。你却穿着如此素淡的料子前来,幸好王夫人大度,未曾计较。若是碰上那些爱挑理的,岂非要笑话我杨家无人教导?”
杨艳垂眸,语气恭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孙女受教了。”
杨老夫人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更气,却又不好在别人府上发作,只得压着火气道:“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对我心中有怨气。可你始终是杨家的女儿,族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又是这一代的嫡长女,理应多为家族考虑。你的婚事,关乎的不只是你一人,更是整个杨氏的未来。”
杨艳沉默片刻,低声道:“是,孙女明白。”
“罢了,今日索性没让人抓到笑话,回去再与你说。”杨老夫人见她态度还算恭顺,也不再多言,转身与旁的夫人寒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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