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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宴会,青衫风华(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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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艳不再多问,上前扶住老夫人的另一边手臂,祖孙二人向主家告辞后,缓缓向府门走去。

王府前庭

司马炎刚从东厢出来,正欲去寻母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庭。只见一位老妇人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正缓缓向门外走去。那年轻女子身量纤秀,步态从容,身上穿着一袭素雅的衣裙,花色淡泊,在满庭华服中显得格外醒目。

“敷玉郎”的花色。

司马炎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记起方才在前厅时,曾听人提及弘农杨氏那位刚从天水接回来的大小姐,似乎穿的便是这种花色的衣裳。原来就是她。

他的目光在那素雅的衣料上掠过,心中却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轻哂。这杨氏女郎的眼光也着实奇特,竟会喜欢这般晦气的花色与图样。那“敷粉郎”牡丹,在洛阳顶级门阀眼中素来不受待见,她却偏偏穿在身上,还大大方方地出入这等场合,也不知是真有品味,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他旋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个蜀商胡建,曾秘密拜访玉匠陈贡,打听的正是与“敷粉郎”相关的玉佩,而那玉佩的主人,似乎与弘农杨氏已故的赵夫人有关。眼前这位杨大小姐,正是赵夫人的亲生女儿。

或许……可以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司马炎目光微闪,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并未上前搭话,只是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府门外,随即收回视线,转身向母亲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急。既然人已在洛阳,日后有的是机会。

而此刻,扶着祖母登上马车的杨艳,并不知道自己那身素雅的衣袍,已在某人心目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带着审视的印记。她只是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喧嚣与目光,随着马车缓缓驶离这座繁华而虚伪的府邸。

马车内,杨老夫人闭目养神,杨艳则静静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那朵银线织就的“敷粉郎”花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洛阳的第一场宴席,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已在暗中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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