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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局势,家族为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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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建业宫中。

司马令仪牵着孙壹的手,站在宫门内侧,面前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正躬身行礼,语调恭谨而不失疏离:“奴婢见过夫人、小公子。陛下口谕,请司马夫人与壹公子在宫中为先帝守孝,以尽哀思。宫中已为夫人和小公子备好了住所、一应用度及侍从,夫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司马令仪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道旨意的到来。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丝毫意外或抗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如常:“有劳公公带路。”

她低头看了孙壹一眼,温声道:“壹儿,这几日我们便住在这里,等皇爷爷的事了结了,我们再回家。”

孙壹仰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内侍在前引路,母子二人跟在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轻轻回响。两侧的红墙高高耸立,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司马令仪的目光平视前方,步履从容,仿佛走的不是一条通往宫禁深处的路,而是一条她早已预见过无数次的路。

她腕间那串五彩琉璃手链,在袖口下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缕转瞬即逝的流光。

宫殿显然是被精心打扫过的,窗棂纤尘不染,案几上甚至还摆着一瓶新摘的栀子花,幽幽的清香浮动在傍晚的空气里,稍稍冲淡了这座宫城固有的沉郁气息。引路的内侍在殿门口站定,躬身道:“夫人,隔壁便是王夫人的住所。夫人与小公子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便是,奴婢等必当尽心伺候。”

司马令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陈设,神色平静:“有劳公公了。”她侧头看了挽夏一眼。挽夏会意,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就备好的荷包,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那内侍推辞了两句,便收下了,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又说了几句“夫人放心”“有事尽管吩咐”之类的客套话,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那内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殿内便安静了下来。司马令仪在窗边的榻上坐下,轻轻舒了一口气。孙壹站在她膝边,小脸上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倦意,却仍撑着没有吵闹。

“壹儿今日也累了。”司马令仪抚了抚他的发顶,对一旁的侍女道,“带小公子下去洗漱歇息吧。”

孙壹却拉了拉她的衣袖,仰起头,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道:“娘亲,我想喝银耳羹。”

司马令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犹豫:“这都什么时辰了……”

一旁侍立的一名年长宫女连忙上前一步,笑道:“夫人不必担心,奴婢知道小公子喜欢,早已备下了,一直在灶上温着呢。夫人若允,奴婢这便去端来。”

司马令仪看了那宫女一眼,见她神色恭谨,言辞周到,便点了点头:“那便劳烦你了。”又低头对孙壹道,“喝完羹便乖乖去睡觉,明日还有得忙。”

“嗯!”孙壹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跟着那宫女一蹦一跳地往后殿去了。

司马令仪目送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帘幕后,唇边那抹淡淡的笑意缓缓敛去。她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那串琉璃手链,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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