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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故人,引荐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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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初霁。司马令仪早早起身,对镜梳妆。她选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的半臂,发髻挽成温婉的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扁方,耳畔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坠,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妆面亦淡,只略施薄粉,点了一点口脂,便显得眉目清朗,气色温润。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又整了整衣领和袖口,这才站起身来。

“那些祛湿气的药材,可都备好了?”她一面整理袖中的手帕,一面问挽夏。

挽夏点头应道:“按乡君的吩咐,备了三份,都用油纸包好,放在车上了。”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走到门边,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挽夏一眼:“你帮我瞧瞧,我仪态可有不妥之处?伯明哥哥素来严格,我可不想被他挑出错处来。”

挽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道:“乡君放心,端庄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莫说是诸葛公子,便是太后娘娘来了,也得夸一声好。”

司马令仪这才放下心来,带着挽夏出了门。马车沿着晨光微熹的街道缓缓前行,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前。那小院离使馆不远,却自成一隅,门庭简洁,并无过多装饰,只门楣上方悬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上书“伯明居”二字,笔意清隽,正是诸葛丰本人的手笔。

挽夏上前递上拜帖,门人接过后转身入内。不多时,一名青年侍从快步迎了出来,正是诸葛丰身边的随从千里。他一眼认出马车旁的司马令仪,连忙拱手行礼:“见过乡君!”

司马令仪微微颔首,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千里?多年不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千里笑道:“难得乡君还记得小人。乡君这边请——公子已在院内等候了。”他一面引路,一面忍不住多看了司马令仪一眼,低声道,“乡君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司马令仪随口问道。

千里挠了挠头,斟酌了一下措辞:“似乎……更加端庄了。小人记得从前在洛阳时,乡君可是爬树摘果子、追着蝴蝶满院子跑的性子。如今瞧着,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司马令仪笑了笑,没有接话。她随千里穿过一道影壁,步入院中,口中问道:“昨日我收到了丰哥哥的拜帖,可惜我不在庄中,未能及时相见。今日特地前来拜访,不算唐突吧?”

千里连忙摆手:“不唐突不唐突,怎么会唐突呢?公子昨日回来后还念叨呢,说多年未见乡君,也不知乡君如今可好。今日乡君便来了,公子知道了,定是欢喜的。”

说话间,已行至正堂门前。千里停下脚步,朝内通报了一声:“公子,乡君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朗的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人重逢时才有的温和:“请进。”

司马令仪踏入厅堂时,诸葛丰正站在窗边,手中执着一卷书,晨光从他身后洒进来,为他清隽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门口那道月白的身影上,微微顿了一顿,随即合上书卷,拱手一礼,语气温和而端正:“乡君,别来无恙。”

司马令仪在门槛处停了一步,目光与他相接,仿佛同时被拉回了许多年前那个洛阳的午后。她下意识地想唤一声“丰哥哥”,话到唇边却及时刹住,改口道:“诸葛大人,别来无恙。”那声“诸葛大人”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生涩,像是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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