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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丰初见,合作达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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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聪明。”诸葛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孙休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这想法,未免太过大胆。诸葛恪好歹是你的堂兄,你们同气连枝,血脉相连。你如此设计于他,就不怕天下人说你背弃宗族、不念亲情?”

诸葛丰沉默了一瞬,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孙休对视:“我诸葛一门,最重忠义二字。他能兵败而被夺权,已是我能想到的、给他最体面的结局了。若放任他继续一意孤行,待到吴国国力耗尽、民怨沸腾之时,他的下场,只会比兵败夺权更加凄惨。到那时,不仅他个人身败名裂,整个诸葛一族,亦将蒙羞。”

他这番话说完,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烛火轻轻跳动,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孙休望着对面那张年轻而沉静的面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人的冷静与决断,远超他的年龄。他端起酒壶,替自己斟了一杯,又替诸葛丰斟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声音低沉:“此事关系重大,容孤思量几日。”

诸葛丰亦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多谢殿下。”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雅间中回荡了片刻,随即消散在烛火摇曳的暖光之中。

孙休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在诸葛丰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认真的探究:“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你为何偏偏找我?孙鲁班虽是一介女流,却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孙峻手握禁军,又掌管机要,亦是一方势力。你为何不找他们,反而来找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琅琊王?”

诸葛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如常:“孙峻此人,眼中只看得见钱袋子。他关心的不是吴国的未来,而是他的兵革生意还能做多久。全公主虽有实力,却仅擅长内闱之争,于朝堂大局,终究欠缺几分眼界。而殿下——”他微微一顿,“有潜龙之姿。”

“潜龙?”孙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先生这个比喻,倒是大胆。”

“眼下吴国的几方势力并立,丰虽与吴国接触不久,却也看得分明。”诸葛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那太傅堂兄,太过狂傲,已露骄兵之相;全公主张扬外露,锋芒太盛;孙峻嗜财如命,格局有限。唯有殿下——深谋远虑,沉潜不露。故而此事,只能与殿下商谈,也只能与殿下合作。”

孙休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澄澈的酒液,仿佛在品味那番话中的分量。片刻后,他放下酒杯,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说你是夏侯玄的得意门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夏侯泰初那样清风明月般的人物,竟教出了一个心思如此深沉的学生。”

诸葛丰微微垂首,语气不卑不亢:“可惜,丰与殿下一见如故,却分属不同阵营。世事弄人,大抵如此。”

孙休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了几分:“阿雅对你的评价很高。她说你有她舅父当年的风采,却又比夏侯玄更加圆滑世故。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诸葛丰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谦:“乡君的谬赞,伯明实不敢当。夏侯先生清风霁月,丰不过是一介俗人,只是比先生多看了几分人情冷暖罢了。”

他端起酒杯,向孙休举了举:“这一杯,敬殿下——愿你我此番合作,能成大事。”孙休亦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敬大事。”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在寂静的雅间中回荡了片刻,随即被窗外传来的夜市喧嚣声轻轻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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