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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主挑拨,兄妹之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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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孙鲁班走在内侧,步履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

“休儿,你今日在御前所言,倒是大胆得很。只是北伐之事,关乎国运,你如此怂恿陛下,就不怕日后出了差错,落到你头上?”

孙休微微垂首,语气恭谨却不失分寸:“阿姐言重了。休不过是就事论事,将利弊剖析给陛下听罢了。最终决断,仍在陛下手中。若陛下觉得休所言不妥,不采纳便是,又何来怪罪一说?”

孙鲁班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凉薄:“怪罪?他怎么会怪罪你?你今日在御书房里,可算是下了一盘高棋。只是不知,是哪位高人替你布的局?莫非——又是你那位住在静思庄里的红颜知己?”

孙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阿姐说笑了。司马夫人一介女流,深居简出,岂敢妄议朝政?”

“是吗?”孙鲁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也没有继续追问,话锋一转,“不过可惜了,过几日魏国使团便要回去了。那个诸葛丰,倒是个有趣的人物。才学出众,谈吐不凡,又生得一表人才。若能收为己用,倒是一枚好棋。”

孙休不动声色地接道:“阿姐想收他做幕僚?”

孙鲁班白了他一眼:“莫要胡说。人家是魏国使臣,又是诸葛诞的长子,岂能轻易为我所用?”她顿了顿,又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听说他和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可是自小相识的青梅竹马?”

孙休面色如常,语气依然平稳:“论起来,诸葛丰的姐姐嫁给了令仪的三叔司马伷,算起来他确实是令仪的长辈。自幼相识,也不过是亲戚间的正常往来罢了。”

“是吗?”孙鲁班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转,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她没有再追问,加快脚步,将孙休落在了身后。孙休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面上的平静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夜风拂过,吹动他袍角的下摆,他在宫道上站了片刻,才重新迈步,身影渐渐没入更深处的夜色之中。

静思庄的内室里,司马令仪正伏在案前,手中执着一支细笔,在一张清单上勾勾画画。挽夏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小木匣,匣中分门别类地码着各种药材和小物件,等她吩咐。

“这些,每样都备三份。一份给丰哥哥,一份给千里,还有一份留着备用,以防路上有个磕碰短缺。”司马令仪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端正的小字。

挽夏应了一声“是”,又忍不住道:“乡君其实不必如此费心。使团那边自有例行的配备,路上缺不了什么的。”

“使团会按例下发,但毕竟是为了赶路,余量不会太多。咱们多备一份日耗品,丰哥哥和千里在路上也能方便些。”她放下笔,拿起清单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折好递给挽夏,“这些正好是刚需,又不占地方,方便携带。对了,再备一包甘草片。苦茶伤胃,让千里在路上用甘草代替茶叶给丰哥哥泡水喝。还有……”

“乡君。”挽夏忍不住笑了一下,“您这般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与诸葛公子不是友人,倒像是……”

司马令仪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什么?像是亲人?”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清单,声音轻了几分,“我是一直把他当作我的亲哥哥的。丰哥哥和我,如今一南一北,各有各的前路要走。这次见面之后,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日后他若能遇到一位良人,与之携手相伴,那该多好啊。”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像是一缕穿过窗棂的微风,悄然拂过,不留痕迹,却让人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挽夏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吩咐的东西一样一样仔细包好,码放进一只小藤箱中。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那些整齐码放的药包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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