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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初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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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惠解正望着潘芝踢毽子的身影出神。那毽子在潘芝足尖上下翻飞,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潘芝的笑声清脆而毫无顾忌,仿佛这宫中的重重规矩与她毫无关系。全惠解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声叹息里,是羡慕多一些,还是怅然多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传来,伴着一声清亮的“吉祥!吉祥!”全惠解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鹦鹉正歪着头站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好奇地打量着她。

身边的侍女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姑娘,这鸟居然会说人话,好生邪门!”

全惠解端详了片刻,想起前些日子听伯母提起过魏国使团进贡了一只五彩鹦鹉,便道:“想来这就是魏国使臣进贡的那只鹦鹉了。果然好看。”她见那鹦鹉歪着头看她,既不飞走也不怕人,便试着上前一步,柔声道:“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回去吧?”

那鹦鹉扑了扑翅膀,又叫了一声:“万福!万福!”

“万福?原来你叫万福。”全惠解忍不住笑了,又问道,“你要飞去哪里呀?”

鹦鹉歪了歪头,忽然振翅飞起,沿着回廊向前飞去。全惠解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裙追了上去。那鹦鹉飞得并不快,仿佛故意在等她一般,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丛芭蕉,最终轻轻落在一个人的肩上。

全惠解停下脚步,抬眼望去。那是一个身着墨色常服的少年,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了几分挺拔的轮廓。他肩头停着那只五彩鹦鹉,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着鹦鹉的脖颈,神态闲适而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全惠解这才看清他的面容——眉目清俊,肤色白皙,一双眼睛沉静而明亮,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却又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流露出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她目光扫过他衣袍上那精致的暗纹——那是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五爪龙纹。她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跪拜:“臣女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望陛下恕罪。”

孙亮看着她,片刻后开口道:“起来吧。万福调皮得很,时常趁着宫人不备偷偷飞走。每次飞累了,就会到朕这里来。它最有灵性,总能找到朕。”

全惠解站起身,垂首道:“原来如此。臣女方才怕它飞跑了,便一路追了过来,不想竟遇到了陛下。”

孙亮打量了她一眼。面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莹白,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初春的新柳,清新而端庄。她说话时声音柔和,语速不疾不徐,进退之间自有一股名门淑女的气度,却又不显得刻意。

“原来是这样。你是哪家的女儿?朕怎么没见过你?”孙亮问道。

全惠解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惠解,原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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