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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窃吴报,秘混使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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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大将军府。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姜维坐在案后,手中握着那份刚从江东传来的密报,目光在上面的字迹间缓缓扫过,眉梢微微挑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孙休要求娶司马氏?这倒真是稀奇。”他将密报放下,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页,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站在一旁的张威闻言,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动。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沉稳:“属下在建业时,曾远远见过那位司马夫人一面。其人雅识有度,清丽明仪,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度。孙休对其动心,不足为奇。”

姜维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如此说来,江东与北地的姻亲,又要重新缔结了?”

张威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稳:“倒也不至于。江东善水战,不善陆战,这是其长,亦是其短。北地虽不习水战,但论陆战与综合国力,远胜江东。那位司马夫人留在江东,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一枚人质。司马师爱女如命,有她在江东一日,司马家便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吴用兵。”

姜维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许:“那凌霄以为,司马师会答应这桩婚事吗?”

张威垂下眼帘,仿佛在思索,片刻后抬起眼,语气笃定:“司马师答应与否,与我蜀地都无太大意义。他若答应,江东与北地之间便多了一层牵制,短期内或可相安无事;他若不答应,两家交恶,亦非一日之功。无论哪种结果,于我蜀地而言,都谈不上好坏。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至于江东与北地之间的那些纠葛——让他们自己去纠缠便是。”

姜维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赏识:“凌霄深得我意。”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的老槐树,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看到了更远的未来。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影。

马车驶出建业城门时,天色尚未大亮,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田野,将远山的轮廓晕染成一幅淡墨的画。司马令仪坐在车中,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城池,心中仍带着一丝未散的不真实感。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孙休,压低声音道:“为何突然要我混在使团之中?陛下并未明旨允我北归。”

孙休靠在车壁上,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令仪,自你入吴以来,便再未踏上过北地的土地。此番使团北上议和,本就是我以你未来夫婿的身份出访。夫妇一体,自然应当同行。”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又道:“可是陛下那边……”

“虽无明旨,但他未必不默许。”孙休打断她,语气从容,“他需要这桩婚事来稳定与北地的关系,便不会在此时横加阻挠。”

“那全公主和孙峻呢?”

孙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中带着一丝从容的自信:“孙峻比不过诸葛恪,无论是手段还是格局。皇姐与孙峻之间正斗得不可开交,两虎相争,哪有闲心来管我这点‘私事’?”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司马令仪仍有些不放心。

“自然。”孙休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度,“你放心。”

司马令仪没有再追问,沉默了片刻,又低声道:“吴地那边暂且不论。我父亲他……素来不喜你,多次警告我离你远些。此番你以未来女婿的身份登门,只怕……”

“我明白。”孙休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放心。我既然认定了你,他便是我的岳父。我本就对你有亏欠——当年将你困在江东,无论如何都是我的过错。他不喜我,也是人之常情,正说明他在意你。”

司马令仪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愫,沉默了片刻,又道:“那王夫人呢?”

孙休闻言,神色柔和了几分:“母亲素来宽厚,想来也不会为难你。女子在世,本就诸多不易。令仪,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怎会在日后为难你?”

司马令仪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马车继续向前,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规律的辘轳声,将建业城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在建业城中的一座高楼之上,全公主孙鲁班正倚栏而立,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使团车队,目光幽深。一名心腹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公主,琅琊王将司马氏混在使团之中带往北地,是否要向陛下告发?”

孙鲁班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那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车队轮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凉意:“不必。眼下孙峻才是本宫的心腹大患。至于他们——由着他们去闹吧。本宫还挺期待的,想看他们在北地能闹出什么名堂来。”她说完,转身走下楼阁,裙裾曳过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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