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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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司马令仪脸上停了一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姑娘聪慧。可惜——你身边的人太少,比不得我们人多。”
司马令仪依然从容:“阁下想要什么?钱财你们并不缺。不如做个交易——若是买凶杀人,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买那幕后之人的性命。”
那黑衣人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与恨意:“高平陵之变,浮尸万里。这笔血债,岂是用钱财便能买断的?”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沉:“你是高平陵之变的逆臣之后?”
“逆臣?”那黑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与悲怆,“究竟谁是逆臣?乡君那时在吴地逍遥,自然看不到——洛阳那时的夕阳,带着的是什么样的血色。那是真血。”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马车旁的“星儿”,声音冷厉:“怎么还不动手?”
“星儿”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她抬手,从脸上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冷意的面容。她将那面具在指尖轻轻捻了捻,目光落在司马令仪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欣赏:“小姐是不是很好奇?那个真正的星儿,她在哪里?”
司马令仪的目光依然平静:“她在哪里?”
那假星儿啧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女孩最喜欢吃杏干。可惜是个馋嘴的丫头,我在她买杏干时便将她调换了。不过这女孩性子太烈,中了我的迷药,还用树枝将我的手抓破了。”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淡淡的旧痕,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了,她那嫩皮肤,我用刀划了一条印子,本来想留着慢慢用的。不然我就可以……”
“卑劣。”司马令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
那假星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道:“那个假扮我的女人,确实是个意外。看来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也想要你的命。她没发现我也是个冒牌的,只以为我是个普通的侍女,便将我关在了柴房里。可惜她下手太轻了,根本不敢真的剥皮,只敢将我困住。”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们不是一伙的?”
“是也不是。”那假星儿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从容,“可惜内部情报出了错,让我们单独行动了。我也是在她暴露之后,才知道她的身份的。”
秋风拂过官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双方之间打着旋儿落下。司马令仪站在马车前,面对着数十名黑衣人和那个揭下伪装的女子,神色依然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