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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托做媒(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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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家姑娘。”司马炎毫不犹豫地答道。

司马令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卞氏门第卑微,弘农杨氏却是百年名门。你如何取舍?”

司马炎却不以为然地笑道:“文帝之母便是卞家姑娘。后族之尊,如何卑微?何况堂姐你看重的不也是……”他没有说完,但司马令仪已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寒门。

她没有接这个话,转而问道:“那你如何觉得杨女郎呆板?我观其言行,是个聪慧伶俐的姑娘。”

“比如这敷玉郎——”司马炎指了指她怀中的花盆,“旁人喜欢,不过是养着来玩。可这位杨女郎,却把敷玉郎绣在蜀锦之中,让人看了啼笑皆非。哪个世家女会如此做派?”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说杨女郎喜欢此花?”

“正是。”司马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弘农杨氏虽是百年名门,可说到底,这位杨女郎毕竟是在天水赵氏长大的。天水赵氏虽也是世家,但家世不显,能教出什么好姑娘?反观卞氏女,举止得体,更像大家所出。”

司马令仪正要开口为杨艳辩解几句,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可我怎么观那卞氏女子,反而不如杨女郎矜持稳重?”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王元姬正站在回廊的阴影处,面色淡淡地看着司马炎,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羊徽瑜跟在她身后,连忙打圆场道:“弟妹,安世还小,说话难免……”

“母亲。”司马炎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低下头去。

王元姬没有理会他的呼唤,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堂堂侍中,居然喜欢那种连末流门第都看不上的女子……”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足够让司马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转向羊徽瑜,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嫂,今日我还有事,先带着这逆子走了。”她又看向司马令仪,叮嘱道,“令仪,明日你在那杨艳面前多说说好话。年轻人之间,总比我这个老妇人聊得多。”

司马令仪连忙欠身应道:“是,二叔母放心。”

王元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司马炎连忙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一只被拎住了耳朵的兔子,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回廊尽头。司马令仪站在原地,望着那对母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敷玉郎,指尖轻轻抚过那含苞待放的花蕾,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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