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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稚子,善后安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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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庄内,草木依旧葱茏。孙壹小小的身影站在廊下,一双乌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院门的方向。看到孙休的身影独自出现在门口时,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却还是快步迎了上去,仰着头问道:“六叔,娘亲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孙休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壹儿,今日我是来传旨的。令仪她回魏地了,陛下允许你一直住在静思庄,由我照看。”

孙壹愣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问道:“那娘亲她什么时候回来?”

孙休望着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却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一旁的挽夏走上前来,轻轻揽住孙壹的肩膀,柔声道:“小公子,夫人只是暂时回去了。奴婢陪您一起等夫人回来,好不好?”

孙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挽夏的衣襟里。

挽夏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那片天空——她想起了司马令仪临行前的那一晚。那夜月色很好,司马令仪坐在灯下,将一张契约放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托付般的郑重:“挽夏,你这次陪我一起回去吧。你的生契我早已丢了,你回去后就恢复自由身。我再给你准备一些钱地和产业,你无论是做买卖,还是找个人嫁了做嫁资,都好。”

挽夏记得自己当时摇了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奴婢早已在魏地没有亲人了。而且孙壹小公子年幼,奴婢知道乡君一直将他视若己出。奴婢想留下来照顾小公子。”

司马令仪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其实我此番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壹儿之事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待他十岁之时,便会流放他地。我同子烈讲好了,日后我若不在吴地,他会多多照料壹儿。”

挽夏当时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那奴婢更要留下。若是乡君留在北地,奴婢也要帮您照顾好小公子,等他长大,等您回来。”

司马令仪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既然你已经定了,我也不勉强你。但你多保重。”

“乡君,奴婢会等您回来的。”挽夏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回忆到此为止。挽夏低下头,看着怀中那个安静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小公子,我们进屋吧,外面风凉。”孙壹从她怀中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终于点了点头,跟着她转身向屋内走去。孙休站在院中,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望向北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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