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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结束,秋后算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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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烛火煌煌,郭太后立于御阶之上,目光如霜,俯瞰着满殿君臣。曹芳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惶恐与顺从:“儿臣一时不察,被奸臣蒙蔽,请母后降罪。”

郭太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扫视了一圈殿中众人,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今日上殿,为两件事。第一件——是后宫之事,亦是国事。张氏身为皇后,却不守母仪,屡次顶撞哀家。哀家念她年幼,不予计较。但她不知收敛,居然私通奸夫,怀上孽种,混淆皇家血脉。无论幕后主使是谁——张氏不配母仪天下。哀家要废了她,并严查奸夫,以正视听。”

曹芳伏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传来:“是,儿臣遵旨。”

郭太后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司马侍中此次救驾有功,理应褒奖。升为中护军。”

曹芳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是,此番多亏司马侍中有勇有谋,救母后于危难之中。但这中护军之位……”

“怎么?”郭太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这次多亏了他救了哀家。莫非陛下觉得,哀家的性命不值一个中护军之位?”

曹芳连忙低下头去:“母后说的是。是朕不察,考虑不周。”

郭太后这才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转向站在一旁的司马令仪:“这次哀家遇险,多亏了瑛瑶照顾有加。哀家心中甚是感念。”

曹芳立刻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急于弥补的殷勤:“母后说的是。瑛瑶妹妹的乡君之位是多年前先帝所封,如今又照顾母后有功,不如就此晋为县君,以彰其功。”

司马令仪连忙跪下,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推辞之意:“臣女照顾太后,乃是应尽之责,不敢居功。”

郭太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的赞许,亲自走下御阶,伸手扶起她,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笃定:“好孩子,你起来。哀家觉得你当得,你便当得。”

司马令仪沉默了一瞬,终于垂首应道:“臣女……谢恩。”

司马师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代女儿和侄子谢恩。”他直起身来,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只是——今日之事,并非只有李丰一人所为。”

郭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凝:“大将军说什么?”

司马师展开那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与官职,赫然是李丰一党的官员名单。郭太后接过帛书,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冷哼一声,将帛书掷在案上:“想不到这李丰还有如此多的同党!大将军,此事务必严惩,绝不姑息。”

司马师躬身应道:“臣——遵旨。”

殿中烛火跳动了一下,仿佛也为这场清洗的序幕,投下了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曹芳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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