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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旧事(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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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之下,冬日的风穿堂而过,吹动两人的衣袂轻轻翻卷。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荀恺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确实在查一件旧事,可能和贵府有关。”

荀恺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还和那蜀商有关?”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意:“表哥有如此偷听墙角的习惯?”

荀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此处是荀府,自然瞒不过我。当然——”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你查的这桩旧事,恐怕少不了我的帮助。”

司马令仪望着他,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道:“那可否请表哥将那老花奴请来?我想询问姑父姑母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荀恺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这事你问她,不如问我。”

“你知道?”

“废话。”荀恺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荀府之事,能瞒得过我?”

司马令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荀恺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冬日照耀的屋檐,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我那风流的爹养了一个外室,被我娘知晓了。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那外室肆意报复,趁人不备,抱走了悝儿。等我们再找到悝儿时,他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足够清晰。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原来还有如此之事。难怪姑父姑母会变得如此……”

“荀家毕竟是名门,对外谎称我那幼弟早夭。”荀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沉重,“这些年,娘亲想起这事便十分痛苦,只能专心侍弄花木,以此来缓解丧子之痛。”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试探着问道:“那女子……可是十分喜爱敷玉郎?”

荀恺微微一怔,皱了皱眉:“这我倒不知。但我家那老头子对敷玉郎十分喜爱,想来是因为那女子也喜欢吧。”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马令仪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那荀晚音呢?”

荀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荀晚音?我荀家无论大宗小宗,都没有一个女子叫荀晚音。倒是有一个叫荀羽的女子,小名晚音——是我家老爷子的妹妹,七岁夭折了。”他说完,目光中带着一丝审度的意味,落在司马令仪脸上,“你到底在查什么?”

司马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回廊下,望着远处那片被冬日照耀的屋檐,心中那条原本清晰的线索,似乎又在迷雾中拐了一个弯——荀羽七岁夭折,荀晚音查无此人。那赵夫人赠玉的那个“晚音”,究竟是什么人?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审慎:“表哥,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查的这件旧事,关乎我母亲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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