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献旧,意获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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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字的孔明灯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司马令仪仰天抬头,任由夜风穿过庭院,吹动司马令仪一身素白的衣袂轻轻翻卷。她站在廊下,面前是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那是夏侯玄身边最后的老人,因是德阳乡主的陪嫁侍女,又年事已高,此次清洗中未被波及。老奴双手捧着一只陈旧的木箱,恭恭敬敬地递到司马令仪面前,声音沙哑而低沉:“县君,这是大人的遗物。大人说,要带给县君,或许这里有县君要找的东西。”
司马令仪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只木箱,指尖在粗糙的箱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多谢姑姑。”她抬起头,看着老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问道,“姑姑日后归何处?”
老奴微微欠身,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老奴是德阳乡主的陪嫁丫鬟,乡主去世后便一直跟在公子身边。这次没有被波及,已是万幸。老奴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和一些积蓄,想回乡度过余生了。”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又问:“姑姑说是外祖母的老人——那我母亲呢?”
老奴的目光中浮起一丝遥远的回忆,缓缓道:“女郎……不,夫人。夫人的性情,外表温婉大气,实则内心十分有主见,雅识睿智,和县君很像。”
司马令仪沉默了一瞬,又问:“那我母亲可认识一个叫荀羽的女子?”
老奴皱了皱眉,仔细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荀羽?这个名字奴婢毫无印象。夫人生前的手帕交很多,但真正交心的密友不多,并没有一个叫荀羽的女子。”
司马令仪心中已有了计较——荀羽在荀府深居简出,看来她与母亲确实素不相识。她又问道:“那母亲可有什么密友?”
“已故的东乡公主。”老奴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念,“公主豆蔻而逝,夫人生前与东乡公主关系最好。东乡公主曾托夫人修缮竹简。”
“那除了东乡公主以外呢?”
“以外还有几名同族的女眷,还有县君的姑母。”老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夫人生前也爱写文章。”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是么?我曾听人说,有一位世家公子曾称赞母亲的文章不输当世名士。”
老奴的目光微微一闪,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低声道:“这个老奴不知。只听说……是一位名士。”
司马令仪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缓缓打开了那只木箱。箱中堆叠着许多泛黄的纸张与书卷,散发着陈年的墨香。她轻轻拨开上层几卷散佚的文稿,忽然看到一卷熟悉的题签——《陈思王集》。她拿起那卷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封面,抬起头看向老奴:“这是陈思王集?”
老奴点了点头:“是。当年东乡公主托夫人修缮的。夫人和泰初公子都曾夸赞陈思王之才,说什么……当世无一能左右。”
司马令仪握着那卷书,沉默了很久。夜风翻动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那些沉睡在纸墨间的文字,正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她将书卷轻轻放回箱中,合上箱盖,向老奴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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