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做挟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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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下的风骤然冷了几分。荀恺的冷笑还未散去,张威的拳头砸在石柱上,骨节泛白,呼吸粗重。他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若她不是我生母,那枚敷玉郎的玉佩,又该如何解释?”
荀恺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这就是一场局。”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这也是好事——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颍川荀家老宅与父亲荀霬的对峙。
“当年你和荀晚音究竟发生了何事?”他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父亲面前,语气冷硬如铁。
荀霬坐在书案后,脸色灰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谁和你说的?”
“当年之事,儿子已经知道大概。”荀恺的目光紧锁着他,“儿子只是想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害死我幼弟的外室?”
荀霬没有回答,但那双躲闪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荀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荀霬依然没有开口。荀恺了解自己的父亲,从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中,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冷笑了一声:“那就是了。”
“……到底是为父对不起你母亲。”荀霬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今日不是来问罪的。”荀恺压下心中的怒火,“那个荀晚音已经被除名赶出了荀家,你和她是如何遇到的?”
“这与你有何干系?”
“我必须知道。这关系到……母亲的声誉。”荀恺将夏侯徽之死瞒了下来,没有说出真正的缘由。
荀霬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在她被家族除名之后,我四处寻找都无果。后来……在司马府见到了她。当时她已经嫁人了,她的夫君是司马家给夏侯徽请来的名医。我知道和她那样,没去打扰,只默默打听她的消息。后来她夫君去世,我便让人去接她回来。但没想到……最后害了你母亲和悝儿。”
荀恺听完,情绪几乎失控:“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鬼出世……”
回忆戛然而止。荀恺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那个面色铁青的张威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怜悯与嘲讽:“那个女人害死了我弟弟,还有我舅母。她们有什么错?”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但最让我同情的是你——你连你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还认寇作父、认贼作母。”
“你闭嘴!”张威愤怒地一拳砸在石柱上,骨节处渗出血丝。他喘着粗气,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冷静下来,声音沙哑而低沉:“或许……你们查到的,不是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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