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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暗线,威疑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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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属下本是魏人。东兴之战中,战乱逃至吴地,被琅琊王殿下收留,才得以活命至此。属下兄弟大多如此。”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温和的郑重:“既如此,你们为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吴静深深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退出了雅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雅间中又恢复了安静。司马令仪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春光照亮的街市,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琉璃手链,目光深远而坚定。她正在一点一点地织起自己的网,而那些散落在洛阳城中的丝线,正在她的牵引下,缓缓聚拢。

蜀地,成都,张府。春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厅堂,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张威风尘仆仆地踏入府门,一路上的奔波与惊险终于在踏入家门这一刻稍稍松懈下来。他整了整衣冠,步入正厅,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张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恭敬:“父亲,儿子回来了。”

张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与赞许:“威儿,你平安回来就好。这次你也算聪明,利用了颍川荀氏打掩护,虽然暴露了身份,但并没有让魏地那边发现我们的主要站点。”

张威垂首道:“可是儿子……”

“狡兔三窟。”张绍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你能平安回来,来日方长。”他对荀晚音之事只字未提,仿佛那一段过往根本不值一提。

张威沉默了片刻,正要告退,张绍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随意的试探:“对了,接到情报,上回救你的那个司马氏回魏了。她与荀家本就是中表之亲,这次暴露,与她有关?”

张威的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如常地答道:“他只当孩儿是普通商人,此事与她无关。这次能脱险,也许是母亲在天之灵庇佑。”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这次儿子在魏地打听到一些关于母亲之事——她叫宫羽,是么?”

张绍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怅然:“是……终究是我亏欠了她,让她与宫家决裂……”他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若在往常,张威或许会觉得父亲情深义重。但如今,经历了魏地那一番查证与猜疑之后,这些话落在他耳中,便显得空洞而苍白。作为一个丈夫,竟然连妻子的名字都需要儿子来提醒——这其中的疏离与冷漠,已不言而喻。

张威垂下眼帘,掩住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声音平静如常:“儿子一路累了,想下去歇息。”

张绍摆了摆手:“去吧。”

张威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厅堂。他的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远去,穿过庭院,绕过假山,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他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窗外的春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他却只觉得那光亮刺眼得很。他睁开眼,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那枚一直被贴身收藏的金质脚环,在掌心中静静躺着,内侧那行“夭夭”的刻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他低头望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远比父亲口中那个深情而亏欠的故事,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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