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眼锁定施咒源,真君御剑斩邪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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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戬说出“轮到我了”四个字时,死亡君主暗红色的魂火,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
而是……“荒谬”。
一个刚刚还在它“深渊之噬”诅咒下濒临消亡、存在烙印几乎被彻底抹除的人类,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它面前,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这怎么可能?!
深渊之噬,是它付出巨大代价、从深渊意志那里交易来的最高阶诅咒之一。其本质是直接侵蚀目标的“存在概念”,除非有同等或更高层次的“概念级”力量干预,否则绝无可能解除。
而在这个世界,能够对抗“深渊概念”的力量……屈指可数。教廷的“圣光神性”或许能勉强抵挡,可也仅限于抵挡,想要彻底净化?除非教皇亲临,燃烧神格本源。
可眼前这个人类……
他靠的是什么?
那柄剑?
死亡君主的魂火,死死锁定了杨戬手中那柄散发着混沌之光的诛仙剑。
剑身灰青,看似普通,可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能创造一切的混沌气息,却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那是比深渊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也更加……不可理解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
死亡君主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淡漠与掌控,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杨戬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诛仙剑。
剑尖,指向了死亡君主的眉心。
“你猜。”
两个字。
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冰冷,一丝……“宣判”。
话音未落,诛仙剑剑尖那点混沌之光,骤然炽烈!
不是能量爆发,而是……“概念锁定”。
以混沌为基,以杨戬半步第四转的修为为引,以诛仙剑为媒介,直接锁定了死亡君主这具亡灵之躯最核心的……“存在锚点”。
那是死亡君主能够维持自身形态、不被死亡规则反噬、不被深渊魔气彻底侵蚀的……“根本”。
一旦锚点被摧毁,它这具由死亡能量和深渊魔气强行糅合而成的躯体,会在瞬间崩解,魂火熄灭,彻底……湮灭。
“想锁吾之锚点?!”死亡君主暗红色的魂火疯狂跳动,发出尖锐的嘶啸,“痴心妄想!”
它猛地举起手中的骨镰,镰刃上暗红色的地狱火疯狂燃烧,朝着杨戬……悍然劈落!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搏命”!
骨镰劈落的轨迹,撕裂空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裂痕边缘,紫黑色的深渊魔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嘶鸣,散发出侵蚀一切、腐化一切的邪恶波动。
这一镰,凝聚了死亡君主此刻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
死亡规则,深渊魔气,以及……它吞噬深渊信标后,获得的那一丝……“深渊权柄”。
三者合一,其威力,已经真正触摸到了……“神阶”的门槛。
足以……斩神。
杨戬看着那道劈落的镰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握着诛仙剑的手,轻轻……向上一抬。
“混沌……开天。”
剑尖那点混沌之光,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骤然……炸开!
不是爆炸的炸。
而是……“开辟”的炸。
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那道足以斩神的镰影,如同遇到了克星,从尖端开始,寸寸……消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归于混沌”。
混沌,是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
一切有序的力量,在混沌面前,都会失去“秩序”,回归到最原始、最本初的……“无”。
死亡规则,是有序的——它定义了“生”与“死”的界限。
深渊魔气,是有序的——它遵循着“侵蚀”、“腐化”、“混乱”的法则。
深渊权柄,更是高度有序的——它是深渊意志赋予的、代表着某个特定规则的“权限”。
所有这些“有序”,在触及混沌之光的刹那,就如同沙滩上的城堡遇到了涨潮,迅速崩塌、瓦解、回归……混沌。
镰影消融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死亡君主的理解。
从尖端到镰柄,从镰柄到它握着骨镰的骨爪,再到它整条手臂、半边身躯……
仅仅一息。
那道凝聚了它所有力量的镰影,连同它握着骨镰的右臂、小半边胸膛,都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摧毁,而是……“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部分躯体,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死亡君主剩下的半边身躯僵在原地,暗红色的魂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它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半身——那里没有伤口,没有断面,只有一片纯粹的、连光线都无法反射的……“虚无”。
就好像,它天生就只有……左半边身体。
这种“存在”层面的抹除,比任何物理或能量伤害,都要……恐怖百倍。
因为它触及到了……“真实”。
“没有什么不可能。”
杨戬的声音平静传来。
他缓缓迈步,走到死亡君主身前。
诛仙剑剑尖,抵在了死亡君主眉心——那颗暗红色的魂火核心处。
“你以深渊诅咒侵蚀吾之存在。”
“吾便以混沌之力……还你以虚无。”
“很公平,不是吗?”
剑尖,微微向前。
抵住了魂火核心的表面。
混沌之光,开始……渗透。
“不……不!!!”
死亡君主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它剩下的左臂疯狂挥舞,试图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到;它残破的身躯疯狂挣扎,试图后退,可身体却被混沌之光死死钉在原地;它暗红色的魂火疯狂跳动,试图呼唤亡灵大军救援,可远处的亡灵大军,早在杨戬现身时就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不是被定住。
而是……“不敢动”。
所有亡灵,无论等级高低,此刻都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物,灵魂深处本能的恐惧,让它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的主君……走向灭亡。
“吾……不甘……”
死亡君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魂火核心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混沌裂纹。
“吾谋划三万载……只为建立亡灵国度……摆脱深渊束缚……”
“吾……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死在……一个……人类……手里……”
它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恨、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解脱”。
镇守葬神谷三万年。
与深渊裂隙相伴三万年。
被死亡规则束缚三万年。
或许……死亡,对它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自由”。
杨戬看着它眼中最后那丝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开口:
“你的时代,结束了。”
“安息吧。”
剑尖,轻轻……向前一送。
“嗤——!”
轻如裂帛。
暗红色的魂火核心,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能量冲击。
只有……“消失”。
死亡君主剩下的半边身躯,在魂火核心碎裂的瞬间,就开始迅速……“风化”。
如同经历了亿万年岁月洗礼的沙雕,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灰色尘埃,随风飘散。
三息之后。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骨灰,以及……一柄断裂的、失去了所有光泽的……骨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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