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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碧海潮生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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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道友。”张铁放下手中的典籍,起身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哎呀,叫什么道友,往后可就是自家人了!”汪恒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将青瓷酒壶搁在桌上,伸手拍了拍张铁的肩膀,力道里透着一种恨不得当场认亲戚的热络,“我那日在院门外守到半夜,听着里面的动静——”

“咳。”周媛轻轻咳了一声,眼神不轻不重地扫了汪恒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汪恒立刻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总之,今日必须喝两杯!这可是我从妙音门酒窖里偷——不,拿来的百年灵酿,周媛藏了好些年,一直舍不得开。”

“妾身藏了十二年的‘碧海潮生’。”周媛莲步轻移,在主位旁的客座上款款落座。她坐下时自然而然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从容优雅,仿佛今日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串门。

然而她落座后第一眼看的不是张铁,而是张铁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扇门后隐约传来均匀轻缓的呼吸声,显然范静梅还在歇息。

周媛眼底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放松——那是一种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回原处的踏实。

张铁将这一瞬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重新坐下,伸手接过汪恒斟满的酒杯。

碧青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一股混着海风与灵果的清香扑鼻而来,确实是好酒。

“静梅呢?”周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不见她出来?”

“还在歇息。”张铁直言不讳。

汪恒刚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一饮而尽。周媛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语气温婉:“静梅这孩子,从小在妙音门长大,性子软是软了些,但心思细,照顾人最是周到。往后有她在你身边侍奉,妾身也放心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提“醉春风”,也不提昨晚的设计,仿佛范静梅只是顺理成章地被送到了流云苑,一切都是天作之合,再自然不过。

“是啊!”汪恒连忙接过话茬,给自己又斟满一杯,举起来对张铁示意,“张道友——不对,往后该叫张兄弟了!张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静梅这姑娘是真不错。你闭关时候,她天天守在门口,夜里都不肯回去,就在廊下打坐,生怕你修炼出了岔子没人照应。有一次天降暴雨,雷电把后山的灵树劈断了好几棵,我叫她进来避避雨,她硬是不肯,说什么‘长老在闭关,万一灵力紊乱需要人护法’,就那么淋着雨坐了一夜。”

他说的这些,张铁倒是真不知道。他下意识往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出关那天范静梅眼下的青黑和林雨的狼狈。

周媛看在眼里,唇角微微一勾。

她知道,拉拢张铁这件事,到这一步才算真正做成了。

先前那些灵石丹药不过是交易,下棋教箫不过是铺垫,唯有让张铁心里真的对妙音门有了牵挂,他才会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

而范静梅,就是那条剪不断的牵挂。

“静梅父母早亡,是妾身将她收为亲传弟子,从小把她带大。”周媛端起茶杯,声音放缓了几分,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真诚,“她命苦,灵根资质也不算顶尖,但她心性纯良,从不与人争抢。妾身将她托付给张道友,虽说是为了妙音门的大局考虑,但更多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道友肯接纳她,妾身与汪恒都由衷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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