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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张叔叔,凝儿没有父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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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玉盒连同那枚妙音门调度令的玉简一起递向卓如婷,动作很慢,像是递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门主临终前,亲自写了绝笔信,签了名,摁了灵力烙印。她将这枚历代门主信物的玉镯、绝笔信封在这个玉盒里。信里有她和汪兄最后几句话——给凝儿的。”

他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他们两人,临终前将凝儿托付给了我。凝儿的修仙之路,从今天起,由我来教。”

卓如婷接过玉盒的动作极慢,双手稳稳地捧着底部,玉盒在她掌心纹丝不动。

她低下头看了看那枚被合进盒中的玉镯,又抬起头看向张铁,素银簪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哭。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平稳得让周围的哭声都为之一静——只是语速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多谢张长老,带回门主的信物与遗愿。”

她话音落下时,身旁的汪凝已经瘫了下去。

小姑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还睁着,眼泪还在流,但膝盖已经软了,软得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那个玉盒,玉盒里装着她母亲从不离身的手镯,她记得小时候趴在母亲膝上,伸手去够那只手镯,够一下就被母亲按住手背,说“等你长大再给你”。

现在它被合在玉盒里,递到了她面前。

她没来得及接。

她的眼睛还睁着就失去了焦距,眼泪顺着下巴滴在月白披风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

张铁伸手扶住了她。

小女孩轻得像一团棉絮,靠在他怀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睡着了,是一种比晕厥更彻底的抽离。

范静梅赶紧上前扶住女孩的另一只肩膀,卓如婷蹲下来用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三人配合默契地把汪凝翻过来平放在台阶上。

张铁用灵力探了探她的身体——悲伤过度,气血攻心。他伸手按住她后背,掌心抵住脊柱,将一缕温和的庚金灵气缓缓渡入心脉,一边用灵力疏导淤滞的经脉,一边用拇指轻轻按压她后颈的穴位。

片刻后汪凝终于咳出一口浊气,眼皮颤了颤,泪水又顺着脸颊淌下来,揪住张铁的袖子哑着嗓子说了句“张叔叔,凝儿没有父母了”。

张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什么“节哀”,只是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周媛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流出来的是眼泪,不是借口。

妙音门内,气氛从大悲到大恸,又从大恸渐渐转为略带哀思的安静。

接下来几日,灵堂布置妥当后,妙音门举行了简单的丧仪。

灵堂内白烛高烧,两口黑漆灵柩并排停在素幔之后。

汪凝跪在蒲团上,孝服的袖口沾着纸灰,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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