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妖丹我帮你取,功劳我帮你记,星宫欠你的我帮你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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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反手叩了叩自己胸口,叩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动作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无声地扩散。
“你们活着回来。妖丹,我帮你们取。功劳,我帮你们记。星宫欠你们的,我帮你们讨。但命——你们自己攥紧。听懂了吗?”
静了一瞬,黑脸修士第一个拔出剑高举过头顶,剑锋在火光下映出一道炽亮的弧线:“黑礁朱大福,愿随七长老出征!”
“金鳌岛王铁柱,誓死追随!”
“碧螺礁赵铁锤,万死不辞!”
名字一个接一个报出来,有人喊的是据点名,还有人喊的是自己的绰号。
张铁听着这些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轻视的表情,只是等所有人都喊完后,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报名的修士们中间,一个一个地握了遍手。
每握一次手,他就念一遍对方的名字。
他记性好得很,一百四十二个名字他早就在名单上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只是对上了脸。
走到朱大福面前时,朱大福才真正看清张铁的脸——这位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七长老,个子竟然比自己矮了一大截。自己可是全队最高的,站在七长老面前能直接看到他的头顶。张铁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朱大福下意识地想低头,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低头,七长老仰头,这画面太奇怪了。他赶紧抬头,又觉得让七长老仰着脖子跟自己说话不合适。低头,抬头,再低头,再抬头,脖子僵得不知道往哪搁,憋了半天终于想单膝跪下行礼,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张铁一把拽住胳膊。
“别跪。你比我高那么多,跪下去我还得蹲着跟你说话。”张铁仰着头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诚恳得像在跟邻居借锄头,“朱大福,猎妖的时候冲最前面,回来我请你喝酒。”
朱大福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海风磨得发黄的大牙。
张铁点头,继续往前走,在人群中逐一交代。走到那个方脸大胡子修士面前时发现他还戴着一对看上去挺沉的耳饰,像某种古朴的护身符,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悍勇之气。他身上的衣袍虽和其他人一样是星宫统一配发,却比别人多了好几处缝补痕迹,每一处都用粗线密密麻麻地缝了不止一遍,显然是最早上战场的一批人。
“你以前在哪个据点?”
方脸大胡子显然没料到七长老会主动问自己的履历,声音粗粝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礁石:“回七长老,属下马三刀,外海巡防队的!前年兽潮的时候腿受了伤,歇了大半年,后来就给调去看守库房了。这差事油水没有,气倒受了不少——他们说一个瘸子不配上战场。”
“腿怎么样了?”
“不碍事!”马三刀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别说巡防,现在去砍妖兽都追得上!您别听那些混账瞎编排——”
“好。”张铁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能追妖兽就能砍妖兽。我记下了。”
马三刀还想再拍几下胸脯,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张铁根本没安慰他,也没有质问那些“混账”是谁,只是说了句“能追就能砍”,却让马三刀觉得堵在胸口好几年的石头忽然松了一块。他抬头挺胸站得笔直,耳饰在火光中微微晃动,整个人看着比刚才高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