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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我就喜欢低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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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件……会不会太低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蚊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张铁的目光从她的锁骨往下滑,在那个领口的边缘打了个转,然后慢悠悠地挪回她的脸上。他看见她耳根那片通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连领口上方露出的那片肌肤都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

“低,”他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不止半分,“我就喜欢低的。”

文思月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在答应他,还是在说服自己。她转过身去,拿起矮几上的梳子开始梳头,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梳都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发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也遮住了耳根那片消不下去的红。

张铁靠在舱壁上看着她梳头,看着梳齿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看着她的肩膀随着梳头的动作微微起伏,看着那件领口极低的薄衫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晃荡。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非常正确——月白那件裹得严严实实的有什么好看的?这件多好,好到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但那个念头太危险了,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盯着舱顶上那盏摇晃的琉璃灯看了好几息,才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文思月还在梳头,动作比刚才更慢了。

她其实也在等。

等身后那个人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她的梳子停在发尾,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来。

这点失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她的身体替她做出了反应——她把梳子放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重了些,梳子磕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张铁听到了。

他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第二天文思月整理卷宗的时候,张铁正盘腿坐在矮几另一侧看北疆的动向表。舱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飞舟灵阵低沉运转的嗡鸣。

文思月跪坐在蒲团上,膝前摊着一摞半人高的卷宗,按照日期和密级分门别类地归置。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向来认真,眉眼低垂,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纸张间翻飞,利落又好看。张铁偶尔抬眼瞥她一下,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北疆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表?”文思月头也不抬地问。

“有,在那边。”张铁朝矮几另一端努了努下巴。

文思月“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卷宗,起身去够。矮几有点宽,她跪坐的位置离那一端差了小半个身位,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只好把身子再往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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