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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借刀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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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起身走到门边,推开石门一看——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地上静静躺着一个封着火漆的玉盒。火漆上的印记他再熟悉不过:这纹样是星宫双圣的专属标记。

他弯腰捡起玉盒,环顾四周,山道上空荡荡的,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回到洞府,他拆开火漆,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玉简和几份薄薄的卷宗。他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的一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玉简里记载的内容精密而冷酷:甲辰与逆星盟万天明心腹的几次暗中会面记录,每一次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玉灵出行路线和时间的内部通报记录,上面盖着甲辰的灵力烙印;伏击发生后,甲辰派人灭口的几道秘密指令,连同被灭口修士的身份确认书;以及最后一份——北疆北疆岛上次被逆星盟万天明袭击的情报,也是甲辰暗中提供的。

每一条证据的末尾都附着一行小字:“以上均已经与李职长老捕获之逆星盟活口搜魂记录核实,无误。”

张铁合上玉简,又翻开那几份卷宗。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甲辰多年来的黑历史:贪墨灵石、打压同僚、暗中培植私人势力——这些罪证,随便挑一条都足够让一个星宫长老下台。

但与逆星盟合谋伏击少主这一条比起来,前面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把玉简和卷宗重新放回玉盒,合上盖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玉盒的封漆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甲辰想杀双圣的女儿——这是死罪。

二下。但这条罪名双圣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把证据送到他面前。

三下。这说明——双圣想借他的手来杀这个人。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刚述职完,双圣的态度明明很满意。

为什么述职一结束就送来这份东西?

是信任吗?不是——如果信任他,双圣会直接下令让他办甲辰,而不是把证据悄无声息地塞到他门口。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是信任。这是考题。

他想起穿越前在工厂里见过的一种管理手段——新来的车间主任想查谁偷零件,但又不方便亲自出面,就让一个信得过的老工人去查。

老工人查出来之后,车间主任不表扬、不承认,只说一句“知道了”。

但从此以后,老工人在车间里的地位就变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主任的人,再也没有人会接近他。

双圣这是在用同样的手段——只不过查的不是零件,是甲辰的命。用甲辰的命,来检验他张铁到底站谁。

他要是接了这份证据、在长老会上拿出来、亲手杀了甲辰——那从今往后,元老派和金魁就是他的死仇。他只能站在双圣和凌玉灵这边,再也不可能回头。

他要是不接——或者接了但不动作——那他就是“想两边都不得罪”。

一个想两边都不得罪的人,在双圣眼里就是“心怀犹豫”。

心怀犹豫的人,双圣绝不会让他留在核心权力圈。

所以这道题,其实也是一道催化剂:让时间加速催化出双圣想要的结果。

而且根本没有“不接”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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