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月朗星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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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桂花树上吹过,簌簌落了满院碎金,落在空无一人的石凳上,落在三只深浅不一的茶碗边沿。
碗里的茶,都还没喝完。
可之前手里的肉,已到了嘴里。
张铁从洞府里出来的时候,腰带是反着系的。
范静梅和文思月谁都没告诉他——一个忙着重新梳头,另一个蹲在地上捡散落的卷宗。
他拐过月门,撞上了紫灵。
她坐在流云苑的石凳上,穿的淡紫色薄衫是新做的,领口比平时低了两寸。月光从桂花树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被薄衫半遮半掩的白皙上。
“坐多久了?”
“两三个时辰。”紫灵语气平淡,“你洞府门关着,你和范姐姐、思月姐姐的靡靡之音听得清清楚楚。”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那颗系歪的纽扣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他解开,又重新系好。
系完之后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点了点他腰间的两只香囊。
“左使绣的,思月姐绣的。唯独没有我绣的。”
“你不是不会绣吗?”
“那不是重点。”紫灵深吸一口气,手指戳在他胸口,“重点是——今晚范姐姐和思月姐都在里面,我在外面。你在里面笑,我在外面数你笑了几声。数到第十三声的时候我想,等他出来一定要质问他:为什么她们在里面,我在外面?”
她仰起脸,月光正好照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上。二十岁的紫灵已经彻底长开了——眉眼依旧是周媛的眉眼,但褪去了青涩,多了被岁月磨出来的从容。
薄衫裹着纤细的腰肢,夜风轻轻贴着皮肤勾勒出胸脯饱满而恰到好处的弧度。
张铁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滑回来。“你先坐下——”
“我不坐。今晚坐够了。”紫灵把他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薄衫柔软的缎面和底下温热的心跳,比他的快得多。“你今晚陪了,陪了思月姐。我在外面等了快三个时辰——这笔账怎么算?”
张铁的手被她按着没抽回来,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我本来就是去找你的。是你自己躲到静梅身后,还朝我扮鬼脸,跑得比兔子还快。”
紫灵的动作僵了一瞬。
“你跑了之后——”张铁顿了顿,“静梅替你顶了缸。思月是自己撞上来的。”
紫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她确实跑了,确实朝夫君扮了鬼脸,确实以为自己溜得飞快。她迅速转换话题,往前凑了半寸,衣襟又蹭开了几分,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你喜欢范姐姐和思月姐姐,是因为她俩更大么?那我呢,我现在够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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