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笔勾销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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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雷电劈在鬼方身上的一瞬间,鬼方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穿透了困魂阵的金色阵纹,穿透了四象阵的暗绿鬼气,在整个灵原秘境中回荡。
它的半透明躯体被雷光包裹,鬼气在雷光的灼烧下迅速蒸发,构成它身体的怨魂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每一层怨魂在消散前都发出独属于那一层死者的哀嚎,男女老幼各种声音叠加在一起,最后被雷光彻底湮灭。
不到三息,这只被玄骨寄予厚望的高阶鬼修,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困魂阵中。
玄骨眼睁睁看着鬼方在自己眼前被劈成灰,脸上那抹挂了不知多少年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双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脚边的碎石已被残余鬼气腐蚀出一圈焦痕。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不是愤怒的咒骂,而是某种几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着极致震惊与失算的干涩字句。
“……你是什么时候换的阵旗?”
“你刚才在石山裂缝里插鬼道丝线的时候,我在山顶摸了几块石头。顺便把阵旗塞进你凿开的裂缝里——其中三面就在你的鬼道丝线旁边不到两寸。你的鬼气太浓,把阵旗的金行波动全盖住了。”张铁随手将金丝球在掌心颠了颠,“你以为你在布置夺舍大阵,其实你也在帮我挖阵基。多谢。”
玄骨的脸色在几息之间变了好几次——从铁青到惨白再到阴沉如墨。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四象玄武夺舍大阵的核心阵眼被替换,鬼方被灭,他这张唯一的底牌被对方翻过来烧成了灰烬。
而对方既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替换阵旗,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但他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恼怒,嘴角重新扯出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这次弧度没有往常那般从容,嘴角肌肉在微微抽搐,泄露了他内心并未平复的震荡。
“金霞道友……不,这位道友,”玄骨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诚恳,“方才之事是老夫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夺舍道友的炼傀。道友既已破了老夫的大阵,又灭了鬼方,你我之间的账便一笔勾销。九曲灵参的本体和炼傀都在道友手中,老夫还额外奉上了完整丹方——道友此行已是大赚特赚。不如就此别过?”
张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不高不低,却让玄骨嘴角的弧度再次僵住。
“玄骨,”张铁开口,语气淡然,“你想夺舍我这炼傀。你觉得说一句‘一笔勾销’,我就真当什么都没发生?”
玄骨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张铁的指尖再次跳跃起金色雷弧,这一次比刚才劈鬼方时更亮更密,雷弧沿着指尖蔓延到手背,将整只手掌裹在一层刺目的金光之中。
“你杀不了我。你的炼傀虽强,但老夫纵然实力未复,真要拼死一搏,你这具炼傀也得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