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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于己于人都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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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抬眸对上她通透冰冷的目光,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期许彻底碎裂。

他终于彻底确认,凌玉灵什么都懂。懂他中毒无解,懂他修为尽废,懂他大势已去。

从前她敬他、亲他、倚他,皆因他是星宫利刃、北疆支柱;如今他利刃蒙尘、支柱崩塌,于星宫、于她,再无半分利用价值,反倒成了一桩拖累、一处隐患。

良久,他轻声开口,主动打破死寂,算是最后的试探:“你可知十绝毒?可知寂灭尘毒?”

凌玉灵眉眼微凝,没有半分意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星宫禁书有载,寂灭尘毒,人界至毒,无解无救。根深蒂固,蚕食本源,最终灵力尽废,毒发身亡。”

她不绕弯子,不掩饰真相,也不提及救治、不求生机,只是冷漠陈述残酷的结局。

张铁看着她,低声道:“我中毒了。”

这一次,他不再逞强嘴硬。在绝对的凉薄面前,所有体面都毫无意义。

凌玉灵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无心疼,无惋惜,只有权衡后的为难与疏离。

她沉默片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温柔地划清了所有界限,委婉推开了所有牵连:“夫君,我早就说过,此毒无解。典籍有言,中此毒者,当避世独居,不祸亲友,不累宗门。”

“你如今根基损毁,修为尽废,若是久留天星城,难免会被星宫长老察觉,他们恐怕会对你不利。”她语气轻柔,字字诛心,“夫君不如避世潜修,这样于己于人,都好。”

没有直白的抛弃,却句句都是抛弃。

没有决绝的决裂,却字字都是划清界限。

她不会主动赶他走,却要让他自己听懂:你已无用,且是负累,我不能留你,星宫也不会留你。

张铁静静听着,心底一片荒芜寒凉。

他何其通透,半生算计人心,怎会听不懂这温柔的逐客令?

从前所有的温情脉脉、相守诺言,都建立在他强大无匹的前提之上。

他是高山,众人依附;他是大树,众人乘凉。

如今山崩树倒,鸟兽四散,从来都是世间常态。

他不怪她凉薄,只叹自己天真。

竟在权谋浮沉的修仙界,妄想寻得纯粹真心。

“我懂了。”他轻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只剩彻底的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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