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杀人诛心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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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张铁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人,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发涩的沙哑: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张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记得你当年为了替兄报仇,在擂台上拼死一战的模样。那时候你炼气十三层,对方也是炼气十三层,你明明知道赢面不大,可你还是上了。
聂盈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当时怎么想的?张铁继续问,你哥哥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按规矩人家没错。可你还是要杀他,因为你觉得他不该在你哥哥认输之后还痛下杀手。你报了仇,后来呢?你后悔过吗?
聂盈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对了。张铁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杀那个人的时候,觉得天经地义。我杀红拂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是修仙者,却跑去杀我在凡间的满门老小。我妻子是凡人,我的孩子们也是凡人,她连一个幼儿都没有放过。你说说,她该不该死?
聂盈的脸色从方才的苍白变成了某种近乎透明的惨淡,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张铁也没有继续逼她,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莹白色的玉瓶,搁在石桌上朝她面前推了过去。
先不说这个了。他的语气忽然放缓了几分,你卡在筑基后期多久了?
聂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快六十年了。
如果你的师傅红拂真心待你,以你的资质怎么可能卡在筑基后期六十年没有突破。张铁重复了一遍,筑基修士的寿元大概两百岁出头,你今年多少岁?
聂盈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筑基修士两百年寿元,就算你保养得好,撑死了也就是二百三四十。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张铁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随意,我这趟出门,顺手弄了几颗品相不错的培元丹,还有一枚结丹期突破用的凝元丹。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回去试试。你天资不差,只是以前你师傅红拂不舍得把好东西用在你身上。
聂盈低头看着桌上那只莹白的玉瓶,瓶身温润,隔着瓶壁都能感知到内部流转的精纯灵气。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这是……用丹药堵我的嘴?
堵你的嘴?张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真的笑了一声,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我张铁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堵别人的嘴了?令狐和董萱儿杀了红拂,整个落霞山三千弟子都在看着,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要是怕人说闲话,当初就不会安排令狐和董萱儿去做这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聂盈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平视,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我是真的觉得你该突破了。与慕兰人的大战在即,筑基期的修为撑不了场面。你若能结丹,往后你在这落霞山上,腰杆子也能硬几分。
聂盈抬起头,对上张铁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极为坦然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的笃定。
她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只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