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迁址东裕国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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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媚卿这才转向两名女孩,眸光在她们脸上轻轻一转,神色里多了几分郑重:“我今儿说这些,不为挑拨,只为让你们心里有数。你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断不会坏他。可你们一个他亲生女儿、一个他宗门掌门,往后这辈子,命都系在他那盘棋上。若只见过他慈父、护短那一副面孔,将来他为了大局冷下脸、下狠手的时候,你们要么被他算计了还替他数钱,要么寒了心、生了怨。那两样,都是要命的。”
缨宁一急:“二长老!父亲怎会——”
“怎会不会。”姜媚卿左臂微抬,截住她的话头,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钝刀,一下剖开了那层温吞,“你爹这人,皮相是憨厚热络,骨子里却是个披着这层外衣的冷血棋手。那副慈父面孔底下坐着的,是一套冷静到冷酷的生存理性。万事先算、再动,从不为情面所动,利害二字,才是他这套活法的根。”
她顿了顿,望向聂盈:“就拿方才说,他留你,说的是‘关乎黄枫谷根基,于你修行有益’,这话自然是真。可你细想过没有?他既肯把‘根基’二字说与你听,便是早将你算进了他那一盘棋里。温情是壳,利害才是核。”
静室里静了一息。
聂盈抿了抿唇,没替张铁辩解,反倒微微垂了眼,回想着红拂的事。
姜媚卿续道:“这生存理性,拆开来是四样东西。其一,清醒务实、利益优先。他出手之前先称斤两,划算才动,绝不肯白白帮谁。你当他帮人是侠义?那叫投资,温情是壳,利害才是核。”
“其二,算计。他人想不到的棋,你早布了三步,连退路都替自己留齐。”
“其三,阴险。你害人从不脏自己的手,借刀、借势、借别人自个儿的贪心,完了还给人编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好像你是不得不出手。”
“其四,狠辣果决。该杀的时候,连理由都替人找齐了,干干净净,眼皮都不带眨。”
张铁正端着茶,闻言笑出声,眼皮都没抬:“二长老这是嫌我活得够长,来给我添寿衣?”
“这有什么,哪个元婴老怪是正直无私,单纯天真的人。”姜媚卿不理他,眸中在灯焰里亮了一下,“所以莫被那副面孔糊弄。他既把你们算进‘自己人’那本账里,温柔便是真的;可出了那个圈,他该算计还是算计,该下黑手照样下黑手。”
缨宁看看姜媚卿,又看看张铁,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张铁没接茬,伸手揉了揉缨宁的头顶。
那一下很轻,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滞重,比姜媚卿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更像一句真话。
张铁亲自斟了杯灵茶推过去,开门见山:“说完了我的坏话,聊点正事。当年苍坤上人已达元婴后期巅峰,定想过突破化神期的事情,今日请二长老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要紧事,破境化神,究竟难在何处。”
此言一出,室中微静。
姜媚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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